哪是学术记录,分明是本‘布套年俗志’。”
南京大学的生物实验室里,江慧玲正指导本科生给实验设备贴“福”字。窗台上的水仙开得正好,花盆里掺了点雪湖的湖泥,是薛奶奶特意让林栋捎来的,说“沾点活水气,花草也精神”。电脑屏幕上,生态项链的后台界面正播放着全球布套的“拜年视频”:挪威的磷虾布套旁堆着雪人,巴西的巨嘴鸟布套挂着彩绳,非洲的长颈鹿布套系着红绸带。
“注意看雪湖的鲤鱼布套,”江慧玲指着屏幕,鲤鱼的影子在冰面晃动,周围的红灯笼倒影随波散开,“它的传感器在记录冰层消融速度时,会自动避开村民拜年的路线——这是薛奶奶教的‘懂事’,设备也得懂人情世故。”她忽然从抽屉里拿出个小布包,里面是用和平鸽布套边角料做的书签,每个书签上都绣着片雪花,“给你们的新年礼物,夹在《生态学原理》里,翻书时就像听见雪湖的风声。”
研究生们围着实验台,用雪湖的酒糟纤维做简易过滤器。红色的布料在水中轻轻展开,像朵绽放的花,滤出的清水里泡着几粒红豆。“薛奶奶说这叫‘新年净’,”江慧玲往水里滴了滴指示剂,溶液瞬间变成浅红,“就像正月里除尘,咱们给水质‘拜年’,它也会用清澈来回应。”
实验室的白板上,贴着张特别的“拜年清单”:给热泉口布套的钛合金丝涂防锈剂,是“添新衣”;给极地磷虾布套的荧光条换电池,是“换新灯”;给雪湖鲤鱼布套的采样管做清洁,是“扫房子”……每个任务旁都画着个小灯笼,完成一项就涂红一个。“这是从薛奶奶的年俗里学的,”江慧玲笑着擦掉最后一个灯笼的轮廓,“万物有灵,设备也得过年啊。”
正月十五的雪湖,薛奶奶站在米酒作坊门口,望着湖面上的鲤鱼布套——村民们给它挂了串糖葫芦,红色的糖衣在阳光下闪着光,像串流动的玛瑙。手机里,袁姗姗发来燕园的照片:梅树下的和平鸽模型上挂着“梅香袋”,红绒线在风里飘动;林栋和姜小龙在清华实验室举着布套灯笼,笑容比灯光还亮;江慧玲的学生们举着红豆书签,在南京大学的水仙花丛前合影。
“都妥帖了,”老人对着手机轻声说,把刚绣好的梅花布片塞进邮包,“这‘梅香袋’里啊,我多放了把雪湖的梅枝灰,撒在你们的花盆里,来年长出的新叶,准带着咱们布套的精气神。”火塘里的炭渐渐燃成灰烬,余温却顺着邮包的缝隙,钻进北大的梅香里,清华的公式里,南大的溶液里,变成正月里最绵长的牵挂——那些回归校园的少年人,那些课堂上的新知,那些实验室里的探索,都带着雪湖的年味,带着布套的余温,在春天到来前,悄悄酝酿着新的故事。
袁姗姗在燕园收到邮包时,正坐在未名湖的冰面上。她拆开布片,雪湖的寒气混着梅香扑面而来,忽然觉得那些课本上的理论,那些布套的参数,都像这正月的冰面一样,看似坚硬,底下却藏着涌动的生机——那是雪湖的祝福,是年味的延续,是燕园与地球的,早春私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