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名湖畔的灯笼渐次熄灭时,袁姗姗提着那盏酒糟纤维鲤鱼灯,沿着石板路往宿舍走。灯影在地面拖出长长的尾巴,扫过覆盖着薄霜的草坪,惊起几只晚归的夜鹭。它们掠过水面的姿态,让她忽然想起雪湖的清晨——薛奶奶总说,候鸟的翅膀上沾着不同水域的气息,就像布套的纤维里藏着各地的风霜。
宿舍楼下的公告栏前还围着几个同学,借着手机灯光抄写灯谜答案。其中一个戴毛线帽的男生正对着“沙漠里的驼峰,装着清凉泉”的谜面发愁,手里的笔记本上画满了骆驼布套的草图,驼峰的位置被圈了又圈。“是储水囊吧?”袁姗姗停下脚步,鲤鱼灯的光落在他的草图上,正好照亮驼峰内部的夹层结构,“薛奶奶做的骆驼布套,驼峰里有三层隔层,最里层装淡水,中间是过滤层,外层裹着隔热的驼毛,就算在沙漠里暴晒,水也能保持清凉。”
男生猛地拍了下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上次看纪录片,说沙漠驼队的驼峰就是‘移动水囊’,布套肯定是仿这个原理!”他抬头看见袁姗姗手里的鲤鱼灯,眼睛一亮,“这灯好特别,是用雪湖的酒糟纤维做的吧?我在《生态材料学》课上见过图片,说它浸过米酒,能防虫蛀呢。”
“嗯,”袁姗姗笑着转动灯柄,鲤鱼灯的尾巴轻轻摆动,“薛奶奶说,用酒糟纤维做灯面,不仅透光柔和,还能让灯油燃烧得更充分。你看这鱼尾的纹路,是用三股纤维拧成的,像不像骆驼布套的输水管道?”
男生凑近了仔细看,忽然指着灯身上的一个针脚:“这是‘之’字形缝法!我奶奶给我缝棉袄时用过,说这样更结实,不容易开线。原来布套的缝制也用这种方法啊?”
“很多传统手艺都是相通的,”袁姗姗想起薛奶奶教她做布偶时说的话,“就像这灯谜,看似是文字游戏,其实藏着对生活的观察。比如‘冰海里的星星,跟着虾群走’,答案是磷虾布套的荧光感应丝,因为磷虾会发光,布套的丝能跟着它们的光芒调整感应频率。”
正说着,公告栏旁的路灯忽然亮了,昏黄的光线下,袁姗姗发现男生的笔记本上还画着其他布套的设计图:极地的白熊布套带着毛茸茸的边缘,热带雨林的蜥蜴布套布满了透气的网眼,最号。
“你在设计新的布套吗?”袁姗姗好奇地问。
男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想给咱们学校的小花园做个‘护花布套’,能监测土壤湿度和酸碱度的那种。上次看见园艺社的同学总在浇水时发愁,说不知道什么时候浇最合适,我就想能不能做个简易版的布套,挂在花枝上,数据直接传到手机里。”他指着草图上的传感器位置,“这里用你说的‘之’字形缝法固定,应该能抗住风雨吧?”
袁姗姗看着他眼里的光,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跟着薛奶奶学缝布套的样子。那时她总把线缝歪,薛奶奶就握着她的手,一针一线地教:“姗姗你看,这针脚要像小虫子爬,贴着布面走,才不会漏风。”此刻,男生笔记本上歪歪扭扭的线条,像极了当年自己缝坏的那些布片。
“我帮你看看结构吧,”袁姗姗把鲤鱼灯挂在公告栏的钉子上,借着灯光指点起来,“土壤湿度传感器要埋在根部附近,这里的缝法得用‘回’字形,能固定得更稳;酸碱度探头最好做成可拆卸的,方便更换,就像骆驼布套的过滤层……”
两人讨论得入神,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柳树下,站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他手里也提着盏灯笼,灯面是用旧报纸糊的,上面印着几十年前的生态研究论文片段。老教授看着他们在鲤鱼灯影里讨论布套设计的样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那笑容,像极了三十年前,他第一次在雪湖见到年轻的薛奶奶时,她拿着刚缝好的第一个布套,眼里闪着的光。
宿舍楼道里还残留着元宵汤圆的甜香,袁姗姗把鲤鱼灯挂在床头,灯光透过纤维在天花板上投下晃动的鱼影。她翻开手机,林栋发来清华大学灯谜会的照片:姜小龙举着个3D打印的和平鸽灯笼,翅膀上贴着张纸条,写着“谜底:生态链”,旁边几个同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