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东边的云絮刚染透粉白,袁姗姗就被陶瓮里接连不断的“啵啵”声叫醒了。她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姜小龙正蹲在瓮边,手里捏着根细竹片,小心翼翼地探进瓮口——竹片提出来时,上面沾着些细密的酒珠,在晨光里闪着琥珀色的光。
“薛奶奶说,根酿冒泡连成串,就该‘醒瓮’了。”姜小龙把竹片凑到鼻尖闻了闻,眼睛亮得像沾了露水,“你闻,带点蜜香了!比昨天浓多了。”
袁姗姗凑过去,果然闻到股甜丝丝的酒香,混着清晨的草木气,让人心里发痒。她转头看向陶盆里的“念生”,竟发现它一夜之间抽出了片新叶,嫩得发绿,叶尖还挂着颗露珠,像刚哭过的小孩挂着泪。
“新叶!”她低呼着蹲下去,指尖刚要碰到叶片,又猛地缩回来——怕把露珠碰掉了。“昨晚林栋念故事时,它是不是偷偷长的?”
“说不定是听故事长的呢。”林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捧着个瓷碗,里面是冒着热气的小米粥,“薛奶奶说‘草木听语,更得养分’,我念到蒲公英扎根时,好像看见它的叶尖动了动。”
女生也挎着竹篮来了,篮子里除了玉米糕,还多了个小陶罐。“这是薛奶奶腌的香椿酱,配粥吃正好。”她把陶罐放在石台上,眼睛先落在“念生”的新叶上,“哟,长这么快!看来昨晚的露水喝得足。”
几人围着石台坐下,晨光透过银杏叶的缝隙落在粥碗里,漾出细碎的金斑。姜小龙舀了勺粥,忽然指着“念生”的根须:“你们看,根须把草木灰都缠上了!”
果然,那些白嫩嫩的根须像小手似的,紧紧攥着裹了草木灰的土,须尖泛着点淡淡的灰绿色,像是吃饱了饭的孩子,透着股满足的憨态。袁姗姗掏出纪念册,翻到新的一页,铅笔在纸上沙沙响:“七月十三,念生抽新叶一片,根须缠草木灰,根酿醒瓮,带蜜香。”
“该给‘念生’换个大盆了。”林栋忽然说,他用手指量了量陶盆的直径,“现在的盆太小,根须都快从盆底钻出来了。我家有个旧瓦盆,是我爷爷当年种兰花用的,比这个大两圈,下午我扛过来。”
女生点头附和:“我去后山挖点腐叶土,薛奶奶说腐叶土松,透气,根须爱往里面钻。上次我看见松树林下积了厚厚一层,黑黢黢的,准保好用。”
姜小龙已经扒拉完碗里的粥,正用竹片轻轻拨开陶盆边缘的土:“换盆时得小心点,别把根须弄断了。薛奶奶教过‘转盆脱土’的法子,先把盆倒过来,轻敲盆底,连土带根整个取出来,这样根须就不会散。”他边说边比划,竹片在土里划出浅浅的沟,“新盆底下得垫层碎瓦片,防积水,就像咱们穿鞋垫鞋垫似的。”
袁姗姗把这些话都记在纪念册上,字迹挤得满满当当,还画了个小小的瓦盆,盆底画了几片碎瓦,旁边标着“垫三层”。“换盆时我来扶着,林栋你端盆,姜小龙你撒土,咱们分工来。”她笔尖顿了顿,又添了句,“得选个晴天换,薛奶奶说阴天换盆,苗容易蔫。”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只听得那陶瓮之中传来一阵轻微而有节奏的声响动,但随着时间推移这种声音却逐渐变得缓慢起来。这时一旁的姜小龙开口说道:“看这样子啊,这酒已经‘醒透’啦!接下来咱们就得赶紧把这瓮口给封住才行哦~然后呢,还要将它重新埋回到泥土当中去,让其继续‘闷’上个半个月左右的时间哟!”说完这些话后,只见姜小龙转身便开始寻找起一块红色布料来。不一会儿功夫,他就找到了这么一块红布,并非常小心谨慎地将其覆盖在了那陶瓮之上。最后,他还特意拿一根绳子紧紧地捆绑住这块红布,以防万一出现什么意外情况导致前功尽弃。做完所有准备工作之后,姜小龙满意地点点头并对旁边的人解释道:“嘿嘿嘿……你们可别小瞧了这块红布哦!听俺家那位薛奶奶讲过,她说这红布具有聚集气息之功效,可以使得我们这次酿造出来的美酒香味儿更加醇厚、浓郁呐!”
女生已经挎着篮子往后山走了,临走时回头喊:“我挖完土就去采点野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