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液还在喉间残留着灼热的余温,顺着喉管滑入腹腔,却未染半分混沌。
厉劫生指尖的酒气早已被凛冽的剑意驱散,他抬手时,青丝随夜风微扬,一道凝练如银练的剑意自掌心迸发,划破天界沉沉暮色,精准射向司战神殿的方向。
踏入帝俊的偏殿时,他端坐在九龙宝座上,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天界威仪,却无半分不耐。
厉劫生未及行礼,甚至未拂去衣上的风尘,目光如淬了冰的剑锋,直直刺向高位之人,声音冷得没有一丝起伏:“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厉劫生问的是东皇,帝俊自然听出其意。
殿内烛火猛地摇曳了一下,仿佛被这质问惊扰。
帝俊抬眸,金色的瞳仁里无波无澜,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吐出的二字轻若鸿毛,却如惊雷般在厉劫生耳边炸响:“兄弟。”
“兄弟……”厉劫生低声重复,这两个字像两把重锤,狠狠砸碎了他来时所有的推演与防备。
倏然,一道灵光如闪电般劈开迷雾,在他脑中轰然炸开!
先前所有的疑惑瞬间有了答案,却让真相变得更加惊悚。厉劫生猛地抬头,眼中翻涌着震惊与笃定,再次开口时,声音里多了几分颤抖,却更添决绝:“你们二人,都是天外的人吧?!”
帝俊闻言,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嘲讽又似了然,他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淡淡吐出一个字,轻得像一声叹息,却重逾千斤:“是。”
话音落下的瞬间,帝俊抬手,一道莹白的灵力自指尖射出,精准击中大殿西侧的一处暗影。
那里本是空无一物的角落,被灵力触碰的刹那,空间泛起涟漪般的波动,一道道晦涩的符文从虚空中浮现,交织缠绕,最终凝聚成一扇古朴而神秘的石门。
石门上刻着无人能识的纹路,隐隐透着来自天外的苍茫与诡谲,仿佛连通着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帝俊起身,缓步走下宝座,途经厉劫生身边时,目光扫过他骤然失色的脸庞,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引力:“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在里面。待你再回来时,司农是生是死,你再行决断吧。”
指尖还残留着石门符文的微凉触感,厉劫生站在门前不过瞬息犹豫。
帝俊的坦然与那扇门散发的诡异气息,像两股拉扯的力量,最终还是对真相的渴求占了上风。
他抬步,靴底踏在虚空般的门扉上,瞬间被一股强大的空间之力包裹——天旋地转间,烛火的暖意、大殿的威仪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剧烈的眩晕,仿佛整个人被揉碎后又强行拼接,周遭的空间在扭曲、折叠,耳边是呼啸的破空声。
当意识重新回笼时,刺鼻的腐臭气息率先钻入鼻腔,呛得厉劫生猛地屏住呼吸。
眼前不再是雕梁画栋的大殿,而是一片弥漫着灰黑色瘴气的沼泽,浓稠的泥浆在脚下咕嘟冒泡,泛着诡异的青绿色,每一次气泡破裂,都有细小的毒雾升腾。
他刚一落地,沼泽便疯狂地拉扯着他的衣袍,仿佛有无数无形的手要将他拖入深渊。
“好烈的毒。”厉劫生心中一凛,酒意彻底消散。
他立刻运转周身灵力,淡金色的灵光自体内迸发,在体表凝聚成一层薄薄的护罩,将扑面而来的毒气与泥浆隔绝在外。
毒雾触碰护罩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泛起淡淡的黑烟,可见其毒性之烈。他不敢停留,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掠起,避开下方翻涌的毒沼。
沼泽广袤无边,瘴气浓郁得几乎遮蔽了天光,只能隐约看到远处模糊的轮廓。
厉劫生全力疾驰,灵力护罩在持续的毒气侵蚀下微微震颤,消耗得极快。他不知奔逃了多久,耳边的瘴气呼啸声渐渐减弱,眼前的光线终于开始变亮。
当最后一道毒瘴被他冲破时,刺眼的光芒让厉劫生下意识眯起了眼。
他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抬头望去——天空不再是天界的湛蓝色,而是一片深邃的暗紫,缀着无数闪烁的光点,却并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