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就像是一滴融入大海的水,一缕融入空气的风,就那样凭空,从现实的维度中,蒸发了。
下一秒。
一道银色的闪电。
一道无法用肉眼捕捉轨迹的、纤细的、极致璀璨的银色闪电,在那片由数百名邪教徒构成的污秽潮水之中,一闪而过。
快。
快到超越了思维。
快到瓦莱里乌斯那经过基因强化的大脑,都无法处理这瞬间的信息。
他什么都没看清。
没有人能看清她的动作。
人们只能听到。
听到一阵密集的、连绵不绝的、却又带着奇异韵律的……切割声。
那声音很轻,很柔。
不像链锯剑撕裂血肉时的狂暴轰鸣,也不像爆弹枪炸开躯体时的沉闷巨响。
那声音……
像是一名技艺最高超的厨师,正在用最锋利的刀,以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处理着最顶级的食材。
噗噗噗噗噗噗——
数百声利刃切入血肉的声音,在千分之一个刹那间,重叠在了一起,汇聚成了一道诡异而短暂的、令人牙酸的音符。
所有邪教徒的咆哮,戛然而止。
他们脸上的狂热,凝固了。
他们前冲的势头,甚至还未消散。
那道银色的闪电,已经敛去了光华。
福格瑞米娅,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她之前站立的地方。
仿佛,她从未离开过。
她优雅地转身,面对着纪璇,微微垂首。
手中那柄华丽的长剑,发出一声轻快的、满足的嗡鸣,被她缓缓地,收剑入鞘。
咔哒。
一声轻响。
如同交响乐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她身上那条淡紫色的丝质长裙,一尘不染。
她那月光般的银色长发,没有沾染上任何污秽。
而她的身后。
那片奔腾的、污秽的潮水。
静止了。
所有冲锋的邪教徒,都在同一瞬间,保持着前冲的姿态,僵在了原地。
然后……
他们,散开了。
不是被击退,不是倒下。
是像被最精密的激光手术刀切割过的积木,从中间,从脖颈,从腰间,从四肢……断成了数截。
每一个切口,都平滑如镜。
没有撕裂,没有拉扯。
只有绝对的、完美的、充满几何美感的……分离。
噗——
血雾。
迟来的血雾,在同一时刻,从数百具残破的躯体中,轰然爆开。
一片浓郁的、猩红色的、带着滚烫温度的血肉之雾,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
那雾气是如此浓厚,以至于暂时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战场,再次陷入了死寂。
一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深沉,更加粘稠,更加令人灵魂战栗的……绝对死寂。
只剩下那些残存的星界军士兵们,此起彼伏的、仿佛要将自己肺都抽出来的、倒抽冷气的声音。
当血雾,缓缓散去。
地上,已经没有任何一个完整的、能站立的邪教徒。
只有堆积如山的、被完美切割开的、冒着热气的……碎块。
瓦莱里乌斯,跪在那里。
他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却又带着某种诡异艺术感的画面。
他看着那个收剑入鞘后,就安静地侍立在黑发少女身后的银发骑士。
他的大脑,那颗冰冷的、坚固的、用帝国法典武装起来的思维机器,在这一刻,不再是碎裂。
而是被一种无法理解、无法分析、无法抗衡的、更高维度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