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毅立刻出列附和:“李丞相所言极是!赵高罪在欺君,当严惩不贷!”蒙毅本就与赵高素有嫌隙,此刻见风向已定,岂能错过落井下石的机会?更何况大公子还参与了此事。
朝堂之上,气氛瞬间紧张起来。赵高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怒目瞪向蒙毅,却一时找不到有力的言辞反驳。李斯则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得意,继续说道:“陛下,赵高此举实乃扰乱朝纲,若不加以惩处,恐日后效仿者众,国家危矣。”
有长公子和这两位重臣带头,其余大臣如梦初醒,纷纷出声附和:
“臣附议!”
“严惩赵高!”
“肃清内宫!”
一时间,殿内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那些原本观望的臣子,见长公子与李斯都亮明了态度,哪还敢迟疑?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表态,仿佛刚才那个鸦雀无声的殿宇从未存在过。
赵高趴在地上,听着满殿的声讨,浑身抖得像筛糠,嘴里发出“呜呜”的哀鸣,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他终于明白,自己今日是必死无疑了——陛下要动他,长公子推波助澜,李斯与蒙毅落井下石,他这条小命,怕是保不住了。
“哼。”嬴政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他的目光扫过阶下的群臣,最终落在地上那滩被赵高磕头磕出的血迹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看来众卿的眼睛,都比赵高亮堂些。”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眼看向殿外侍卫,声音陡然变得凌厉如刀:“还愣着干什么?!”
“将赵高拖下去!”嬴政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决断,“车裂之刑!夷其三族!”
“嘶——”
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谁都没想到,陛下竟会下此狠手!车裂已是极刑,还要夷三族,这是要将赵高连根拔起,连一丝痕迹都不肯留下啊!
李斯的瞳孔猛地一缩,握着朝笏的手紧了紧。他原以为陛下最多是贬黜赵高,没想到竟是这般雷霆手段……
赵高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刚才还能哭喊求饶,此刻竟连一声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条离了水的鱼。他被侍卫粗暴地拽起来时,四肢瘫软得像没了骨头,只能徒劳地蹬着腿,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嬴政,里面满是恐惧和绝望。
“陛下……饶……饶……”他想喊“饶命”,可牙齿打颤,连半个字都吐不清晰。
嬴政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侍卫们不敢耽搁,拖着赵高就往外走。那内侍总管平日里养尊处优,此刻却像一袋破布被拖拽着,锦袍磨破了边角,发髻散了,露出光秃秃的头皮,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风光。
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之外,嬴政才缓缓收回目光,目光扫视了一遍群臣,最后看向位在百官之首的李斯身上,缓缓开口道:“李斯!你精通律法,又贵为我大秦丞相,想必不会和赵高做出一样的事情吧?”
李斯心中一凛,忙跪地叩首道:“陛下放心,臣对大秦忠心耿耿,绝不会行欺君之事。”
嬴政看着伏在地上的李斯,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缓缓道:“朕相信你。”
李斯刚松了口气,额头上的冷汗还没擦干,就听嬴政话锋一转,指着地上那只早已吓得缩成一团的柴狗,淡淡问道:“那么你便来说说,此物是牛还是狗?”
“嗡”的一声,李斯的脑袋像被重锤砸中,瞬间一片空白。
方才扶苏公子已经定了调,说这是“牛”,陛下更是因此定了赵高的罪。此刻再问,答案早已不是“真相”能左右的——说“牛”,便是顺着陛下和长公子的意思,承认这场刻意为之的“颠倒黑白”;说“狗”,便是否定陛下的决断,否定扶苏的判断,与赵高无异。
李斯的手指死死抠着地砖上的缝隙,指节泛白。他辅佐嬴政多年,深知这位帝王的可怕。
“丞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