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耐。
李斯猛地咬牙,抬起头,脸上已恢复了镇定,甚至带着一丝恳切:“陛下,臣以为……此物确是一头牛。”
“哦?”嬴政挑眉,“可它瞧着,分明像条狗啊。”
“陛下有所不知。”李斯定了定神,脑中飞速运转,竟真的编出一套说辞,“此乃西域进贡的异种牛犊,幼时形似犬,成年后方显牛形。臣曾在《西域异物志》中见过记载,只是此物珍稀,寻常人未曾得见。”
这番话半真半假,《西域异物志》确有其书,只是里面从未记载过什么“形似犬的牛”。但他说得煞有介事,眼神坦荡。
嬴政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深意:“哦?原来如此。看来还是李丞相见多识广。”
“臣不敢当。”李斯再次叩首,“皆因陛下洪福齐天,方能得此异种,臣不过是略通典籍罢了。”
“好一个‘略通典籍’。”嬴政的目光落在伏身的李斯身上,眼底掠过一丝玩味。这老狐狸,果然识时务得很。
不过……他心里念头一转,如今有了《天工开物》这等奇书,冶铁、农耕、水利的法子样样革新,正需要李斯这样精通律法、熟悉政务的老臣牵头推行。这老东西虽私心重了些,可论起统筹全局、落实政令的本事,满朝文武还真没几个能比得上。
暂且留着他吧。嬴政暗自思忖。赵高这颗毒瘤已除,李斯若能安分守己,将这些新法子在大秦推展开来,也算有功。若他敢学赵高玩些花花肠子……嬴政的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眼神冷了几分——到时候,可就不是“指狗为牛”这么简单了。
嬴政收回目光,不再逗弄李斯,转而看向满朝文武,语气重归沉稳:“李斯既识得‘异种牛犊’,想必对新奇事物也多有涉猎。”他抬手示意内侍将《天工开物》呈到殿中案上,“此书名为《天工开物》,乃万界奇书,里面记载的冶铁、织布、农耕之术,皆远超我大秦现行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