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嬴政的背影深深一拜,然后搀扶着几乎脱力的萧何,快步退出了偏殿。
刚走出咸阳宫的大门,刘季就忍不住问:“萧何,你刚才吓死俺了!你咋敢说那些话?”
萧何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苦笑道:“陛下要听实话,我若不说,咱们今天怕是走不出这宫门。”
“可……可你说了,陛下没杀你啊。”樊哙挠着头,一脸不解。
“那是陛下宽宏。”萧何叹了口气,“但我总觉得,陛下心里,怕是已经起了别的念头。”
夏侯婴也点头道:“萧先生说得对。陛下最后那句‘好好当你们的良民’,听着不对劲。”
周勃沉声道:“不管咋说,咱们先回沛县再说。在这咸阳,多待一天,心里就多一分不安。”
几人不再多言,加快脚步往驿馆走去。夜色如墨,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却拉不散他们心头的沉重。
刘季连连点头,搓着手道:“对对对!回沛县!还是家里踏实!在这儿待着,总觉得后脖颈子发凉,跟有刀子架着似的。”
几人簇拥着萧何往驿馆走,咸阳宫的宫墙在暮色中愈发巍峨,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压得人喘不过气。街边的卫兵甲胄鲜明,巡逻的脚步声整齐划一,可在刘季眼里,这些曾经象征着大秦威严的景象,如今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萧先生,你说陛下真会改律法?”夏侯婴开口问道。
萧何闻言闭目沉思片刻,缓缓睁开眼,眸子里带着几分不确定:“不好说。陛下心思深沉得很,岂敢妄加猜测。但陛下既然问了实话,又没降罪于我,至少说明……他听进去了。”几人闻言一阵沉默,脚步再次加快朝着驿站走去。
驿馆的油灯昏昏欲睡,刘季正捧着最后一块粗粮饼子往嘴里塞,门外突然传来驿卒的脚步声,带着几分急促:“刘亭长、萧先生,陛下有旨,请诸位即刻回偏殿见驾!”
“啥?”刘季嘴里的饼子差点喷出来,咽下去时呛得直咳嗽,“这都半夜了,陛下召见俺们干啥?”
萧何心里“咯噔”一下,刚松下的弦瞬间绷紧,他按住还在嘟囔的刘季,沉声道:“陛下有召,岂能怠慢?快随我走。”
几人来不及细想,匆匆整理了下衣衫,跟着驿卒再次踏入咸阳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