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何心头一凛,连忙应道:“臣遵旨!”
他这才明白,陛下早已布好了局。让他这个来自沛县的小吏居中,让李斯、冯劫分别审核,既避免了他被任何一方裹挟,又能让两人互相监督,真是一环扣一环。
“此事已定,散朝。”嬴政挥了挥手,转身走向后殿。
百官再次行礼,恭送陛下离去。
散朝的人流中,冯劫主动走到李斯身边,脸上挤出几分笑意:“李丞相,恭喜恭喜。往后造纸之事,还需你我二人多多配合,莫要让陛下失望。”
李斯皮笑肉不笑地拱手:“冯御史客气了。都是为陛下效力,理应同心协力。”
两人虚与委蛇几句,便各自带着属官离去,空气中却仿佛残留着无形的硝烟。
萧何跟在廷尉府的队伍后面(他暂属廷尉府协理律法,需随廷尉属官行动),走出太极殿。阳光刺眼,他却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他看了一眼冯劫离去的方向,又望了望李斯的背影,深深吸了口气。
看来,他这“注解律法”的差事,怕是比在沛县处理十年的文书还要棘手。而此刻的中尉府门口,刘季正站得笔直,腿肚子都快转筋了。
嬴政这边,处理完余下的朝务,便屏退左右,身影一晃,便已踏入那片熟悉的流光之中。再睁眼时,万界书店的木质招牌已在头顶悬着,空气中弥漫着旧书页特有的油墨香,与咸阳宫的檀香气息截然不同。
书店里依旧安静,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扶苏正坐在靠窗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一本《贞观政要》看得入神,青色的衣袍衬得他面色温润,眉宇间少了些在咸阳宫的拘谨,多了几分自在。
“扶苏。”嬴政的声音在书店里响起,带着一丝不同于朝堂的平和。
扶苏连忙放下书,起身行礼:“儿臣见过父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