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在旁笑道:“仙长神通自然无人能及,只是仙长毕竟非凡尘中人,将来仙长也会再次回归主公提及的神秘书店。仙长离去,我等总得学着自己撑起这天下不是?”
这话倒是说到了曹操心坎里。这些日子以来,六耳猕猴的神通确实省了无数麻烦——袁绍、刘备望风而降,刘表不战自溃,连南阳、襄阳的百姓都因“碎山”之事不敢生乱。可依赖久了,将士们难免少了几分破釜沉舟的锐气,谋士们的计策也多了几分“反正有仙长兜底”的懈怠。郭嘉这话,正是点醒他:仙长是助力,却不能成了依赖。
“嘿,你们人类就是麻烦。”六耳猕猴撇撇嘴,又抓起一条鱼啃了起来。
荀彧拱手道:“仙长有所不知,这天下是万千百姓的天下。今日靠仙长神通震慑,明日若仙长不在,那些潜藏的野心便会如野草般疯长。唯有让我军将士重拾锐志,让各州官吏深谙治理之道,才能真正让天下长治久安。”
“治理?”六耳猕猴挠挠头,把啃剩的骨头往后一扔,正砸在帐外路过的许褚背上。许褚“哎哟”一声,回头见是仙长,嘿嘿一笑捡起骨头,竟当成宝贝似的揣进怀里。六耳猕猴看得稀奇,“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打打杀杀多痛快,非要整天算计来算计去。”
郭嘉笑道:“仙长只见算计之苦,却不知这算计背后是万千生民的安稳。就说那冀州,田丰归降后清查粮仓,若不是他细算各县存粮,怎知哪处灾民最需救济?若一味靠仙长神通强压,粮仓空了百姓照样会反,到那时仙长总不能把所有百姓都定在原地吧?”
这话让六耳猕猴愣了愣,他挠着下巴想了半天,似乎没找到反驳的话,只好嘟囔道:“俺才不管那些,反正谁惹老曹不痛快,俺就揍谁。”
曹操闻言朗声大笑:“仙长这份心意,孟德记下了。”
三日后,张辽带着曹操的亲笔书信,乘坐一艘快船,顺江而下,直抵江东吴郡。
吴郡太守府内,孙策正与周瑜、张昭议事。听闻曹操遣使前来,孙策将手中的酒樽重重一放,酒液溅出:“曹操老儿,刚拿下荆州就想劝降我?简直痴心妄想!”
周瑜一身素袍,手摇羽扇,眉头微蹙:“主公息怒。张辽乃曹操麾下名将,此次前来,必是为劝降之事。不如先见他一面,听听他要说什么,也好探探曹操的底细。”
张昭亦道:“公瑾所言极是。曹操有异人相助,实力远胜往昔,不可硬碰。若能拖延时日,我军加紧训练水师,联合荆州南部的刘磐、黄忠,再向交州士燮求援,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孙策冷哼一声:“拖延?我孙策何时需要靠拖延苟活?让他进来!我倒要听听,曹操能说出什么花来!”
片刻后,张辽昂首走入府中,见孙策按剑而坐,目光如刀,却毫无惧色,拱手行礼:“辽奉曹司空之命,特来拜会孙讨逆。”
“少来这套!”孙策怒视着他,“曹操让你来做说客?告诉你,我江东儿郎个个不畏死,想让我归降,除非江水倒流!”
张辽神色不变,朗声道:“讨逆此言差矣。曹司空奉天子以令诸侯,平定北方,安抚万民,如今荆襄归降,天下已定大半。江东若能顺应天意,归附朝廷,司空许诺,孙讨逆可永镇江东,世世代代,富贵无忧。何必非要刀兵相见,让江东百姓遭此兵燹?”
“顺应天意?”孙策拍案而起,身高七尺的身躯带着慑人的气势,“我父孙坚,当年讨伐董卓,忠烈千古;我兄孙策,平定江东,历经百战,这江东是我孙家拿血换来的,凭什么要双手奉上给曹操?”
“主公!”张昭连忙起身劝阻,“文远将军也是好意……”
“子布休要多言!”孙策厉声打断,“张辽,你回去告诉曹操,想要江东,除非踏过我孙策的尸体!三日后,我将亲率大军进驻柴桑,与他决一死战!”
张辽看着怒不可遏的孙策,心中暗叹:果然如主公所料,这小霸王是劝不动的。他拱了拱手,语气转冷:“讨逆既然心意已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