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内,萤石幽光映照着摊满一地的残卷、算筹以及闪烁着微光的机关零件。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金属机油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混合的怪异味道。连日来的探查、共鸣、受伤与逃亡,让林煜和禽滑素都显出了深深的疲惫,但他们的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专注。
吕雉力量的根源——“恐惧之源”与“扭曲的守护”——已然清晰。但这庞大的、几乎能与整个长安城怨念共鸣的【九凰噬天阵】,其运转的核心究竟何在?那能够被一击即溃的“阵眼”,又隐藏在何处?
“寻常阵法,必有能量节点、枢纽或是承载核心的法器。”禽滑素指尖划过一块刻画着未央宫能量流动示意图的青铜板,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如同血管般的血色纹路,“但她的领域浑然一体,之前的试探表明,攻击任何外围节点,都会引动整个领域的反击,如同攻击一个活物的肢体,会招致其全身心的扑杀。”
林煜凝视着那复杂的纹路,体内那些属于吕雉领域的死气依旧在隐隐作痛,提醒着他那血凰虚影无可匹敌的威力。“碑使的数据怎么说?”他问道,声音因伤势未愈而有些低沉。
禽滑素取出一枚闪烁着冰冷蓝光的菱形晶石——这是碑使最新传递来的信息载体。她将其置于一个布满凹槽的青铜基座上,内力微吐,晶石投射出一片朦胧的光幕,上面流淌着无数难以理解的符文和数据流。
“碑使的分析基于对领域能量频谱、历史偏差系数及怨念聚合模式的扫描。”禽滑素解读着那些冰冷的信息,“数据显示,【九凰噬天阵】的能量分布异常均匀,没有传统意义上的‘薄弱点’。其能量循环并非线性或网状,而是……一种以自我意识为核心的‘场’。”
“场?”林煜皱眉。
“对,就像一个巨大的磁铁产生的磁场,或者……一个强大灵魂散发的精神领域。”禽滑素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碑使认为,这个‘场’的源头,并非某个物件或固定的能量核心,而是……吕雉自身那高度凝聚、与领域完全融合的‘执念之心’!”
她指向光幕中一段高亮的数据:“看这里,能量波动与吕雉的情感起伏、意志变化高度同步,尤其是当其‘权力受到威胁’或‘感知到对刘盈的不利因素’时,领域活性会瞬间飙升!这意味着,阵法的力量,直接源于她的情绪和意志!”
林煜心中一震,瞬间明白了禽滑素的意思:“所以,阵眼……就是她自己?她的那颗被‘权力恐惧’和‘扭曲母性’交织占据的心?”
“准确说,是那颗‘执念之心’在领域中的投影,或者说,是她在阵法中的‘意志化身’。”禽滑素进一步解释道,她拿起几根算筹,在青铜板上比划着,“你看,我们之前感受到的,戚夫人的痛苦是燃料,功臣的怨念是砖石,母子离心是裂痕……但这些,都是‘材料’和‘结构’。”
她将一枚代表“权力恐惧”的黑色算筹,与一枚代表“扭曲母性”的灰色算筹,交叉叠放在青铜板中心,那里正是未央宫前殿,吕雉凤座的位置。
“而真正让这些材料‘活’过来,让这个结构拥有吞噬一切、演化血凰的‘灵魂’的,正是这两者交织成的执念!它就像……就像织布时的那个‘经线轴’,所有的丝线(能量与怨念)都缠绕其上,以其为核心进行编织。攻击丝线无用,唯有撼动那个‘轴心’,才能让整匹布彻底散架!”
这个推断,让地窖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阵眼即是吕雉的执念之心。这意味着,要破阵,不再是寻找某个隐藏的宝物或摧毁某个能量核心,而是要直接攻击、瓦解吕雉内心最坚固、也最扭曲的信念堡垒!这比物理上的对抗更加凶险,更加诡异。
“如何攻击一颗……‘心’?”林煜缓缓问道。这听起来虚无缥缈,但结合之前史实共鸣的感受,他知道这绝非妄言。
禽滑素收起算筹,目光投向那残破的“窥心镜”和几件散发着奇异波动的机关器物。“硬碰硬,我们毫无胜算。但既然阵法的核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