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羽领域】的完全展开,并非仅仅是景象的替换,而是将一方时空彻底拖入了周瑜那由憾恨与执念构筑的业力法则之下。踏入此域的瞬间,林煜与禽滑素便感到周身一沉,仿佛陷入了粘稠的、燃烧着的琥珀之中。空气中无处不在的炽热并非源自温度,而是那种直抵灵魂深处、对“存在”本身进行审视与否定的冰冷灼烧感。
领域的天空是永恒燃烧的暗红,扭曲的光流如同垂死的琴弦,发出无声却刺耳的尖啸。焦黑的大地裂缝中,赤红色的业火如血液般奔涌。更令人心悸的是那无处不在的“律动”——一种基于周瑜【知音障】核心衍生出的、对“完美谐律”的极端苛求,已然化作了领域的根本规则。
在这规则之下,任何被领域判定为“不谐”、“失误”或“偏离预设”的存在,都会立刻引动领域自动的、无情的打击。
林煜刚稳住身形,试图向前迈出一步,寻找领域核心。然而,就在他脚步落地的瞬间,因脚下焦土一块不起眼的凸起,导致他落脚的力道与角度,出现了极其微小的、甚至连他自身都未必能察觉的“偏差”。
这微不足道的“失误”,在领域的感知中,却如同完美乐章中一个刺耳的音符!
“咻——!”
一道无形无质、却带着尖锐破空声的音刃,凭空在他脚踝旁凝成,狠厉斩过!音刃过处,连那扭曲的空气都被撕裂开一道短暂的真空痕迹。
林煜反应极快,【虓狂】战意本能涌动,侧身避让,同时一拳轰出,刚猛的血色罡气与那音刃悍然相撞!
“嘭!”
一声闷响,音刃碎裂,但林煜也感到拳锋一阵发麻,气血微微翻腾。这还仅仅是一次微不足道的“失误”引发的攻击,其威力与速度已然不容小觑。
而这,仅仅是开始。
另一侧,禽滑素的处境更为艰难。她深知在此地绝不能有丝毫“不谐”之举,立刻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试图以最平稳、最无波动的状态观察领域结构。同时,她第一时间取出了那结构最为稳定、对能量精度要求相对较低的防御性机关——【守拙之壁】的构件,准备构筑防御。
然而,就在她将内力注入机关构件,试图激活其内部能量回路,使其按照特定序列组合、展开的瞬间——尽管她的操作已然是她所能做到的极致精准,近乎完美,但这机关术本身所固有的、对能量的“精密操控”与“预设结构”特性,在领域的判定中,本身就是一种对当前这片“绝对由业力主导的混沌燃烧之境”的巨大“不谐”!
仿佛是在一片狂野奔放的泼墨画中,硬要嵌入一幅工笔细描的宫廷画,其本身的“秩序性”就成了原罪。
“嗡——!”
她手中的机关构件尚未完全激活,便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哀鸣!构件内部那些精细的能量回路,在领域无处不在的、混乱而炽烈的业力干扰下,瞬间变得紊乱不堪!原本稳定流转的能量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震荡、冲突,几乎要冲破构件的束缚!
这能量回路的紊乱,在领域看来,更是“错漏百出”!
“嗤!嗤!嗤!”
数道比攻击林煜时更加凝练、更加迅疾的无形音刃,伴随着几点如同被鲜血浸透的、边缘燃烧着赤焰的赤羽,自虚空中骤然浮现,从不同角度,带着净化“错误”与“不谐”的冰冷意志,向着禽滑素和她手中那濒临崩溃的机关构件绞杀而来!
禽滑素脸色剧变!她试图强行稳定机关,但领域的干扰力远超她的想象,那并非外力的直接冲击,而是从根本上扭曲、污染了她对能量的精细操控力!仿佛有无数双充满恶意的眼睛,在时刻审视着她内力流转的每一个细微变化,并将混乱与否定注入其中。
“不行!机关术在此地被严重压制!”她疾声对林煜喊道,同时不得不放弃激活【守拙之壁】,身形急退,双袖挥舞间,道道青色的墨家内力化为相对朴实无华的能量屏障,护在身前。
“嘭!嘭!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