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点内的空气凝滞如冰。林煜完全沉浸在对规则数据的推演中,指尖在虚空中划动,勾勒出常人无法理解的复杂公式与几何图形。他周身散发出的冰冷理性气息,让近在咫尺的禽滑素感到刺骨的寒意。她试图通过“心桥”传递自己的担忧与呼唤,但那情感的涟漪触及林煜近乎冻结的心湖,只激起微弱的、几乎被忽略的波动。
就在禽滑素几乎绝望,准备不顾一切强行打断林煜这种危险状态时,安全点外,那被规则严密掌控的世界,忽然产生了变化。
如同平静的水面投入一颗石子,巷口处的空间泛起了清晰的涟漪。规整的青石板路面上,光线自发汇聚、扭曲,勾勒出一个由纯粹光芒构成的人形。没有磅礴的气势,没有逼人的威压,但那光芒人形出现的瞬间,周遭所有的规则线条都仿佛找到了核心,变得更加有序、更加稳固,连安全点的边界都因此微微向内收缩了一下。
光芒渐褪,现出了祖冲之的身影。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袍,清癯的面容,算筹般锐利的眼眸。他并非真身降临,更像是一道高度凝聚的、由算力和规则构成的投影。他静静地站在安全点之外,目光平静地落在林煜身上,对于一旁神色剧变的禽滑素,只是漠然一瞥,如同扫过一个无关紧要的变量。
林煜的推演被打断,他抬起头,看向祖冲之。在他的感知中,祖冲之不再是一个单纯的“人”,而是一个庞大、精密、不断自我迭代的数学体系的具象化节点,是“圆周率界”的意志体现。他体内那些偏向理性的业债——“道痕”、“弈鼎未竟”、“星弈”乃至“数理之殇”——都产生了不同程度的共鸣与悸动。
“你的推演,很有趣。”祖冲之开口了,声音透过安全点的屏障传来,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种直达灵魂的穿透力,“你在尝试理解‘理’,理解这世界的底层代码。虽然方法粗糙,效率低下,但方向……是正确的。”
他的话语,像是对一个蹒跚学步的孩童的点评,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却又隐含着一丝发现“可造之材”的意味。
林煜站起身,强行压制住体内因过度理性思考而翻涌的冰冷感,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祖公此来,莫非是要亲自‘修正’我们这两个‘错误’?”
“修正?”祖冲之微微摇头,那动作精确得如同钟摆,“那是针对无法理解‘理’,或拒绝理解‘理’的顽固‘误差’。而你不同。”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仿佛要将林煜从内到外解析透彻:“你能触及“圆周率界”的边缘,能运用多种蕴含规则碎片的力量进行推演,甚至……”他的目光似乎扫过了林煜体内那些混乱的业债,以及这小小的安全点,“……能暂时容纳并利用一定程度的‘混沌’作为缓冲。这证明,你具备理解更高层次‘秩序’的潜力。”
禽滑素的心猛地揪紧,她强撑着站到林煜身旁,警惕地盯着祖冲之:“你想做什么?”
祖冲之这次终于将目光正式投向禽滑素,但那双眼中依旧没有任何情感,只有纯粹的理性分析:“你的存在,是一个有趣的矛盾。你的力量倾向于‘维系’与‘调和’,本身也是一种秩序,却选择了与‘混沌’为伍。你的情感纽带,是导致他决策出现‘非理性偏差’的主要干扰源。”他的话语冰冷直接,如同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
“你!”禽滑素气结,却无法反驳,因为在祖冲之那套逻辑里,她此刻的存在和作用,确实就是如此定义的。
祖冲之不再理会她,重新看向林煜,语气中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类似于“期待”的情绪——如果那种纯粹基于逻辑判断的认可可以称之为期待的话。
“林煜,放弃这徒劳的抵抗吧。”祖冲之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诱惑力,那并非情感的蛊惑,而是真理的召唤,“你此刻所见,所感,不过是“圆周率界”微不足道的外延。真正的核心,远比你想象的更加……宏伟,更加完美。”
他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轻轻一点。刹那间,安全点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