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无刻不在自发进行的理性解析。他不再去计算风的流速、湿度的百分比,而是去感受风拂过面颊的轻柔,去体会空气中湿润的凉意。
他重新看向那块巨石,不再去分析它的成分和风险,而是任由自己的想象力蔓延,去勾勒禽滑素所说的那些“可能”。渐渐地,那冰冷的数据外壳似乎剥落了,巨石重新恢复了它作为自然造物的、神秘而沉默的本真面貌。
“我明白了,素素。”林煜再次睁开眼时,眼中的茫然褪去,多了几分清明与坚定,“【数理之殇】是利器,也是枷锁。关键在于我如何使用它。推演时,我可借其力,洞察秋毫;感受时,我需放下计算,回归本心。在理性与感性之间,找到那条属于我自己的、动态的平衡线。”
接下来的路程,林煜开始有意识地进行一种“切换”练习。在需要判断路径、评估风险时,他自如地运用增强后的【星弈】,高效而精准;在休息、欣赏风景、与禽滑素交谈时,他则主动关闭那过度活跃的理性解析,让自己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去听、去看、去感受。
他甚至尝试将这种平衡之道运用在驾驭其他业债上。当【虓狂】的躁动泛起时,他不再单纯依靠意志力强压,而是用一丝【星弈】的理性去分析躁动的源头和规律,再用源自内心的、对禽滑素的牵挂作为锚点,将其缓缓抚平。当【道痕】的虚无感侵袭时,他不再被动沉溺,而是以【数理之殇】对“规律”的理解去看透这虚无背后的“存在”,同时紧握禽滑素的手,用真实的触感对抗消散的意念。
这个过程并不轻松,如同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稍有不慎便会偏向一方。但每一次成功的平衡,都让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更深一分,也让他与禽滑素之间的羁绊,在共同面对内在风暴的过程中,变得更加坚韧。
数日后,当他们行至一条清澈的溪流边休憩时,林煜望着水中游动的鱼儿,不再去计算它们的种群密度和游动轨迹,而是微笑着对禽滑素说:“看它们,无忧无虑,多好。”
禽滑素看着他眼中恢复了温度的光芒,脸上终于露出了释然而欣慰的笑容。她知道,林煜正在一步步走出【数理之殇】带来的阴影,找到了属于他自己的平衡之道。这条道路或许依旧布满荆棘,但至少,他不再是独自一人,也不再是盲目前行。理性与感性,如同他飞翔的双翼,虽力量性质迥异,却共同支撑着他,飞向那未知却必须面对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