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表情,只能把满肚子的槽憋了回去,默默退下。
而人群之中,一个眼神阴鸷的中年军官正眯着眼睛,死死盯着台上的德国人。
他叫张海鹏,本是辽西有名的匪首,前些日子看风向不对,才带着一帮兄弟假意投诚了张作霖。
他本来的算盘是,混进奉军体系里,利用老部下拉山头,搞点空饷吃点回扣,逍遥自在。
可眼前这架势,让他嗅到了一股致命的危险气息。
这要是真让张作霖把这支新军练出来了,他们这些靠着老资格、老情面混日子的旧势力,怕是第一个要被清算的对象。
训练说开始就开始,没有半句废话。
施密特上尉根本不搞什么“稍息立正齐步走”的广播体操,直接把三百人分成三十个小组,现场上演了一出“班排战术基础演练”。
只见第一组的十名士兵,五人一组,交替掩护前进。
一组开火压制,另一组立刻猫着腰,用一种极其猥琐但高效的匍匐姿势向前突进。
整个过程衔接流畅,动作精准得像是上了发条的机械,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校场边上,那些闻讯赶来看热闹的旧军官们看得目瞪口呆。
“嘛呢这是?在地上爬来爬去的,跟蛤蟆似的,像个啥样子?”
“就是啊,这哪是打仗?花里胡哨的,跟唱大戏的翻跟头一样!”
张山站在高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早已乐开了花。
他强忍着没有笑出猪叫声,内心狂喊:“系统牛逼!这他娘的可是1916年!老子直接把一战德军最精髓的突击群战术体系空降到这儿了!就这套玩法,别说打土匪,就是打正规军那也是降维打击!”
眼看效果已经拉满,张山抓住时机,当场宣布:“我命令!从今天起,正式成立奉军讲武堂!这三百人就是第一期学员!所有训练,由施密特上尉全权负责!凡能从讲武堂顺利结业者,官升一级,赏大洋二百!”
“轰!”的一声,整个校场炸开了锅。
官升一级!
赏大洋二百!
这比画大饼实在多了!
一时间,所有学员看那三个德国人的眼神,比看亲爹还亲。
夜色渐深,喧嚣了一天的校场终于安静下来。
一处偏僻的营帐里,张海鹏正和他的两个心腹旧部密会。
昏黄的油灯下,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大哥,今天那阵仗你也看到了,那帮德国佬是真有两下子。再让他们这么练下去,不出仨月,那帮新兵蛋子就能把咱们这些老兄弟按在地上摩擦了!到时候,大帅的眼里哪还有咱们的位置?”一个络腮胡子的心腹忧心忡忡地说道。
张海鹏狠狠地嘬了一口旱烟,将烟头在地上碾灭,咬牙切齿道:“我能不知道?张作霖这是铁了心要换血!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得想个法子,让他的这个什么狗屁讲武堂……办不下去!”
“他那帮德国佬最宝贝的就是他们那些画着鬼画符的训练手册。咱们今晚就一把火,把放教材的柴房给点了。然后散布谣言,就说是德国人水土不服,自己烧了东西准备跑路,顺便再安他们一个‘勾结洋人,图谋不轨’的罪名。到时候人心惶惶,老子看他张作霖怎么收场!”
计划周密,歹毒无比。三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夜更深了。
讲武堂的临时办公室里,被张山任命为助教的姜登选还没睡。
他为人勤勉,正借着灯光,将白天德国教官演示的战术要点一笔一划地整理成册。
忽然,他耳朵一动,隐约听到远处堆放训练器材的柴房方向传来一阵鬼鬼祟祟的异动。
姜登选眉头一皱,吹熄了油灯,悄无声息地摸了出去。
借着月光,他藏身在阴影里,正好看见两个黑影提着油桶,正往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