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会议室角落的收音机没有关,里面正用一种毫无感情的语调,反复播报着奉军刚刚发出的全国通电。
那句极具画面感和侮辱性的“紫禁城上的炮,已经在路上了”,像一把无形的锤子,反复敲打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这张作霖…他…他真敢这么干?”一名幕僚手里的茶杯都在发抖,茶水洒了一地。
吴佩孚的首席副官低着头,一言不发,但藏在袖子里的手,却紧紧攥着一张刚刚由一名信使送来的纸条。
纸条是小翠的笔迹,上面只有一行娟秀却冰冷的小字:“大帅许你保定都统之位,明日午时,山海关见。”
窗外,黑沉沉的乌云压得人喘不过气。
突然,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天幕,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鸣。
这雷声,仿佛预示着一个时代的终结,那道被北洋军阀们勉强维持的脆弱裂痕,正被一股来自关外的、不可阻挡的“疯劲”,彻底撕开。
天津陷落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华北平原。
从山海关到北京的官道上,那三十头饱饮鲜血的钢铁巨兽,引领着数万奉军,组成了真正的钢铁洪流,车轮滚滚,履带滔滔,向着这个国家的旧心脏碾压而来。
道路两旁的村庄里,百姓们起初只是好奇地探出头来,想看看这传说中能“一个打一百个”的铁家伙到底长什么样。
但当那股由钢铁、硝烟和杀气混合而成的洪流越来越近时,所有人的脸上都只剩下了敬畏与恐惧,纷纷躲回屋里,紧闭门窗。
一股前所未有的阴影,开始笼罩这片古老的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