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个唱大戏的鬼。
台下,黑压压跪倒一片衣衫褴褛的贫民,他们神情狂热,随着柳婆婆的唱念磕头作揖,仿佛在朝拜唯一的救世主。
高台中央的祭坛上,一个约莫五岁的男童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一块桃木符,吓得浑身发抖,连哭都哭不出来。
柳婆婆举起一把闪着寒光的牛耳尖刀,尖着嗓子叫道:“河神老爷享血食,保我奉天万民安——开刀!”
就在刀尖即将刺入孩子胸膛的瞬间,忽听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巨响,如同闷雷滚过大地。
“是马蹄声!”人群中有人惊呼。
话音未落,一支全副武装的卫队如黑色潮水般策马冲入河滩,为首一人,正是身披大氅、面沉如水的张作霖!
他座下的黑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
张作霖根本不减速,纵马直冲高台,在百姓的惊呼声中,一脚将摇摇欲坠的祭坛踹得粉碎!
他翻身下马,一把扯断绑着孩童的绳索,将瑟瑟发抖的孩子紧紧抱在怀里,转身面对着惊呆的众人,声如洪钟:“谁给你们的胆子,拿活人当牲口?!啊?!”
百姓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后退。
柳婆婆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张作霖尖叫:“张作霖!你敢毁了祭礼,河神震怒,黄河水都要倒灌进奉天!全城的人都得给你陪葬!”
“陪葬?”张作霖抽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对着夜空“砰!砰!砰!”连开三枪。
枪声震耳欲聋,整个河滩瞬间死寂。
“都给老子听好了!”张作霖的声音压过了一切,“从今天起,在东北这片地界上,老子立一条新规矩——凡拐卖孩童者,剁其一家九族!从今往后,东北只拜王法,不拜泥胎!谁不服,就来跟老子的枪说话!”
话音落下的刹那,张作霖的脑海里响起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律令具现·强化版”解锁:以大帅之名公开颁布法令,可对目标群体触发强烈的心理暗示。违令者极易产生与其罪行相关的“报应幻觉”,意志薄弱者将精神崩溃。】
当夜,奉天城内三个不同角落的拐子,几乎在同一时间从噩梦中惊醒。
他们梦见自己被无数看不清面目的童鬼死死压在身上,冰冷的小手掐着他们的脖子,耳边全是凄厉的哭喊:“大帅是真神下凡……饶命啊!我们错了!”三人几乎同时突感胸闷窒息,像是被溺死在幻觉的深水里。
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三个失魂落魄的男人就主动跪在了督军府门口,磕头如捣蒜,浑身被冷汗浸透。
“我们交代!我们全都交代!是柳婆婆收了日本人的钱,让我们专挑八字纯阳的童男童女,卖给一个叫‘药爷’的,说是要做什么‘长生引’!”
府里的老判官连夜提审,其中一个拐子竟当场精神失常,抱着审讯桌的桌腿,鼻涕眼泪横流:“求求您快判我死刑!快啊!再不开口,那些小鬼又要来了!”
这离奇的消息长了翅膀一样飞遍全城,百姓们惊疑不定。
之前对“河神”深信不疑的人,此刻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有人开始趁着夜色,悄悄砸了自家供奉的“河神娘娘”牌位。
与此同时,被救回来的小豆子在督军府的偏房苏醒了。
林文清喂他喝了碗热粥,小豆子才颤抖着说出了地狱般的经历:“……他们用甜甜的药水把我们迷晕,关在一个很黑很臭的地窖里……柳婆婆跟我们说,只要乖乖献给河神,爹娘就能换到米和药……还有一个姓陈的道士,他帮着柳婆婆画符,但我听见他对别人说,他其实懂西医的消毒法……”
“陈道士?西医?”林文清眼中精光一闪。
顺着这条线索,林文清带队火速突袭了城南一座早已废弃的道观。
果然,在道观的地下密室里,他们又救出了十二名被囚禁的孩童,并当场抓获了正在给一个孩子注射药物的帮凶——陈道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