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低声音说:“少帅这是旧伤复发。他小时候从马上摔下来过,伤了脊椎,留下了暗伤。这毛病,最忌讳长时间负重、不能暴怒,更不能玩这种极限运动。再这么折腾下去……恐怕……恐怕三十岁之后,就有瘫痪的风险。”
营帐内,张学良悠悠转醒,正好听到老郎中最后几句话。
他沉默了许久,帐篷里的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突然,他一把夺过老郎中写下的病历和药方,三两下撕得粉碎。
“老子宁可战死在冲锋的路上,也绝不瘫在床上当个废人!”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
老郎中看着他眼中的决绝,长叹一声,摇着头收拾药箱离去。
可他前脚刚走,后脚就偷偷把凭记忆默写下的药方,用最快的信鸽加急送往了奉天大帅府。
训练第一天,少帅就“演砸了”,这让那群本就桀骜不驯的青年营新兵们更加肆无忌惮。
小虎子拿着张学良的令箭,扯着嗓子让他们列队,可队伍稀稀拉拉,还有人阴阳怪气地嬉笑道:“哟,这不是大帅府上那个会算命的神婆吗?怎么,少帅躺了,你来发号施令了?”
小虎子气得脸都绿了,正要发作,张学良却裹着大氅,在王以哲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他没有发怒,只是轻咳两声,命人抬出了一台崭新的日制九二式军用电台。
“笑话我没关系,但别笑话自己是废物。”张学良淡淡地说,“这玩意儿,是上次跟小鬼子打仗缴获的。里面有一段截获的密电,谁能在今天晚上把它破译出来,全班加餐,正宗的猪肉炖粉条,管够!”
一听到有猪肉炖粉条,这群半大小子的眼睛都亮了。
破译电台?
听着就比爬冰壁好玩。
一时间,几十个脑袋凑在一起,争先恐后地研究起来。
有人装模作样地拧着旋钮,有人对着一堆符号抓耳挠腮,整个营地闹哄哄的,折腾了一夜都没人睡。
第二天清晨,就在所有人都顶着黑眼圈快要放弃时,一个角落里传来一声惊喜的叫喊:“我……我好像弄明白了!”
众人循声望去,是一个叫刘铁柱的瘦小士兵,他原本是邮电局的学徒,懂一点摩尔斯电码。
张学良立刻把他叫到跟前,刘铁柱哆哆嗦嗦地递上一张写满了数字和文字的纸。
张学良接过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上面破译出的内容,竟然是日军在安东地区的最新布防图,连哪个据点有多少人,配备什么火力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亲手把一枚代表着奉军荣誉的勋章别在了刘铁柱的胸前,高声道:“都给老子记住了!从今往后,在铁血青年营,脑子比枪快的人,才是咱们奉军真正的尖刀!”
此举,比任何严苛的军法都管用。整个青年营的风气,为之一变。
几天后,一队打着“奉天商会慰问”旗号的马车,顶着风雪抵达了营地。
领头的是赵四小姐的管家,送来了整整五十套德国进口的防寒棉服、两台最新款的德国野战电台,以及一封信。
信上只有一行娟秀却有力的小字:“狼崽子要踹门,总得有双好靴子。”
张学良拿着信,心里五味杂陈,想拒绝这份“走后门”的厚礼。
王以哲却在一旁劝道:“少帅,收下吧。这送来的不是棉衣和电台,这是人心。是奉天的百姓、商贾,对咱们的期盼。”
当晚,张学良在日记本上郑重写下:“今日始知,帅位不是父亲赐予的,而是万人的托付。”
又是一个风雪夜。
张作霖一身便装,只带着王以哲,悄悄地出现在了青年营外的山岗上。
他举着望远镜,看到自己的儿子正带着全员,每人负重三十斤,在及膝的雪地里艰难行军,没有一个人掉队,队伍里传出的不再是抱怨,而是嘹亮的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