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强硬回应,否则帝国在满洲的利益将万劫不复!”
然而,东京外务省的回电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帝国正值经济转型关键期,英美贷款至关重要。暂勿采取强硬姿态,避免陷入国际孤立。静待时机。”
“静待时机?”田中义一怒极反笑,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与疯狂,“他们用报纸当大炮,用油墨当子弹,我们却要在这里当缩头乌龟?好!好一个静待时机!你们不敢打,我来打!既然是文明人的战争,那我就用外交的绞索,活活勒死他张作霖!”
他连夜奋笔疾书,一份措辞严厉的照会新鲜出炉,直指“奉天军阀张作霖非法扩充军备,利用媒体煽动民族仇恨,严重威胁东亚地区的和平与稳定”,并“呼吁”各国列强共同干预,解除奉军武装,维护远东秩序。
这份照会被以最快的速度递交到了奉天督军府。
当着一众将领和秘书的面,张作霖只是草草瞥了一眼,便像撕一张废纸一样,将那份承载着田中义一全部希望的照会撕得粉碎。
纸屑纷飞,如同冬日里的第一场雪。
“狗屁的和平!狗屁的秩序!”张作霖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警卫,大步流星地冲到墙角的军用电台旁,从一脸懵的电报员手里抢过话筒,对着话筒用他那半生不熟、带着浓重东北口音的英语咆哮起来:
“我是张作霖元帅!喂喂!听得见吗!我是张!你们的记者来了,你们的商人也来了,你们的工程师都来了!可你们的军舰,为什么还不滚?!为什么不回家?!”
这通没头没脑的“国际咆哮”,让在场所有人都石化了。
张作霖吼完,把话筒一扔,对旁边已经吓傻的王化一说:“把刚才老子说的话录下来,混进给上海、天津、汉口发的那些商业电报里,给我发出去!让那些洋鬼子听听,什么他娘的叫惊喜!”
三天后,上海《申报》头版刊登了一篇奇闻:“张雨亭怒斥日本,神秘电文震动列强租界。”据说,英国驻华公使在私人酒会上端着酒杯,摇头感叹:“此人粗鄙,却深谙民心。”
一计不成,田中义一再生一计。
他秘密召集了东北日本商会的头头们,对他们威逼利诱,要求他们利用经济影响力,逼迫东北的中国商界发起一场“自发的”请愿活动,请求国民政府“罢免张作霖,另择贤能”。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王化一的案头上,早就放着一份名为“锄奸计划”的红色文件夹。
就在日本商会开始行动的第二天,“东北实业联合会”——一个由王化一在幕后悄悄组织起来的、囊括了东北几乎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华商的组织——在《盛京时报》上公开发表了一封联名信。
信的标题简单粗暴,却直击人心:“谁能赶走日本人,谁就是我们的大帅!”
信中更是附上了一份简明扼要的奉军财政账目:烟酒税收,全部用于海军造舰,扞卫海疆;粮食税收,全部用于兴建工厂,实业兴邦;矿产税收,全部用于开办学堂,教育子弟。
每一笔钱的去向,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在联合会的记者招待会上,东北商会总会长,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当着所有记者的面,老泪纵横,他用颤抖的声音说道:“以前我们总骂大帅是军阀,可现在我们看明白了!我们交的税,变成了保卫家乡的枪炮,变成了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我们不是军阀的狗,我们是这片黑土地的腿!谁要砍我们的腿,我们就跟他拼命!”
田中义一的阴谋,再一次胎死腹中。
他彻底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只能下令领事馆闭门谢客,对外宣称“身体不适”。
奉天,深夜。
张作霖一个人坐在电讯室里,亲自监听着截获的日军加密通讯。
电波的“沙沙”声像是无边黑夜的呼吸,他喜欢这种感觉,仿佛能听到整个世界的心跳。
突然,一段急促的日语通讯像一道闪电,划破了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