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在刚刚炸开的裂隙处,上千名奉军士兵和自发组织的百姓,正在老河工的指挥下,用铁锹和身体挖掘着导流渠。
而在不远处,三台巨大的钢铁怪物——从沙俄仓库里“找到”的蒸汽抽水机,正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巨大的管道如同三条钢铁巨蟒,将导流渠中的泥流疯狂地抽向古道图上标注的“哑河洼”。
“老子没求神,没拜佛!”张作霖的声音在轰鸣声中显得格外清晰,“你看,这河,它自己改道了!”
乌力吉怔住了。
他顺着张作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股狂暴的主流,真的有三四成的水量被分流进了导流渠,整个决口的水位压力肉眼可见地降低了。
虽然依旧凶险,但已经不再是那种摧枯拉朽的灭世之威。
“这……这怎么可能……”乌力吉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震撼与迷茫,“难道……人,真的能撼动天意?”
黎明时分,天色微亮。
经过一夜奋战,导流渠已初具雏形,超过七成的洪水被成功引入了“哑河洼”。
老河工带着青壮,用草袋装着石头,喊着号子,一层层叠压,竟然在湍急的水流中,奇迹般地筑起了一道临时的坝基。
高岗上,林文清累得虚脱,直接倒在了手术台旁,手中还紧紧攥着一把止血钳。
张作霖站在摇摇欲坠的堤头,一夜未眠。
他望着那虽然依旧汹涌、但已然温顺不少的水流,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老子不炸河,河就得炸了这几百万奉天百姓。”
他眼前的系统界面上,一行新的文字缓缓浮现。
【“风雨令”雏形已稳定。下一阶段任务已触发:晋升“天河令”。】
【触发条件:在长江流域,发表一次覆盖全流域的“治水宣言”。】
而在远处的人群中,乌力吉默默地收起了祭坛上的香炉。
他走到刚才被炸药轰开的裂口边,在泥泞中摸索了许久,将一截被烧得焦黑、还带着火药味的炸药引信残片,小心翼翼地收入了怀中。
清晨的阳光终于刺破乌云,洒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
决口在洪水的持续冲刷下,宽度已超过三十丈,浊浪堆叠,宛如一堵移动的黄泥高墙,依旧在威胁着下游的一切。
一支刚刚组建的工程队,拿着标尺和仪器,在堤坝两端紧张地进行着测算,他们的脸色,随着一个个数据的报出,变得越来越凝重。
为首的工程师放下望远镜,声音干涩地对王化一报告:“总指挥,情况不妙,经过初步测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