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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从今往后,这书再也不是我鲁家的私产!印!给老子印他一万本!发到奉天每一个车间,每一个角落!谁想学,谁就来学!只要能打出中国自己的好钢,我鲁传家死了都值!”
还没等众人从鲁师傅这“欺师灭祖”的壮举中回过神来,一个精瘦的年轻人——小虎子,也跳了出来。
他手里举着一沓刚刚油印出来,还散发着墨香的册子,激动得满脸通红。
“各位师傅,各位兄弟!光有心法口诀还不够,得让大伙儿看得懂,用得上!这是我熬了几个通宵画出来的《看图识机》第一期!不讲洋码子,不扯淡,就用大白话,告诉大家伙儿这齿轮是咋咬合的,曲轴是咋转的,油路是咋走的!保证小学没毕业的都能看明白!”
工人们“哄”地一声就围了上去,争相传阅。
那册子上,复杂的机械结构被画成了通俗易懂的简笔画,旁边还配着大白话注解,简直就是“睁眼瞎”的福音。
食堂里,负责掌勺的老周头也坐不住了,不知从哪儿找来一块木板,用锅底灰写上了几行大字,挂在最显眼的墙上:“机油不脏,是力量的汤;活塞不动,是懒汉的肠!车床轰鸣,日子不穷;铁屑飞扬,家国兴旺!”
粗俗,却直击人心。
一股前所未有的学习狂潮,就以这样一种极其“接地气”的方式,席卷了整个奉天工业体系。
知识,不再是少数人藏在怀里的宝贝,而是成了食堂里的一句口号,厕所里的一张图纸,人人都可以伸手触碰的工具。
几天后,奉天兵工厂,“赤子3型”坦克的总装车间。
张作霖背着手,慢悠悠地巡视着。
车间里,焊花四溅,铆钉枪发出“哒哒哒”的爆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炙热的铁锈和机油混合的味道。
他看到小虎子正踩在凳子上,手把手地指导一个比他还小几岁的学徒焊接炮塔的连接处,嘴里还念叨着:“手要稳,心要静,把这焊缝当成给你未来媳妇儿绣花,得又牢固又漂亮!”
张作霖点了点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
他突然大步走过去,从一个愣住的焊工手里,一把抓过还在滋滋作响的焊枪,戴上护目镜。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亲自爬上坦克车体,弓着腰,对准了那块厚重的正面装甲。
“刺啦——”
耀眼的弧光亮起,火星四处飞溅。
张作霖的手臂稳如磐石,一笔一划,极其用力,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也烙印进去。
很快,三个歪歪扭扭,却又力透钢板的大字出现在车体上——赤子三号。
他扔掉焊枪,摘下护目镜,指着那还在冒着青烟的烙印,对着全厂的工人,用尽全身力气吼道:“都给老子看清楚了!老子焊的不是铁,是烧穿咱们中国人身上那一百年奴性的火!从今往后,谁他娘的再跟老子说‘我们不行’,‘我们造不出来’,就让他滚过来看看这辆车——它身上,没有一颗螺丝是洋人给的!”
寂静过后,是雷鸣般的欢呼。
“大帅焊字,国器自生!”
也就在这一刻,张作霖的脑海中,冰冷的系统提示音轰然炸响,如同天雷滚滚:
【警告!检测到“知识平权”言论及行为造成大规模思想冲击,影响力正在全域扩散!】
【情绪波动值监测:全民沸腾指数+90%,列强恐惧指数+70%(警告:已监测到多国驻奉天领事馆正在召开紧急会议,风险等级提升!)】
【奖励发放:基于“挖出思想的根”原则,奖励自动溯源……】
【晚清“福州船政学堂”最后一名教习之孙,携其祖父毕生手绘的全套机械制图手稿,已“梦中受召”,正连夜赶赴奉天!】
【民国初年“纺织机械之父”失散遗孤,携其父遗留的“多锭联动式自动织机”全套图纸,已现身奉天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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