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位更是冲上前,一把抢过那份“支持少帅,推行新政”的请愿书,三两下撕得粉碎,哭喊道:“王妈说得对!我们不能做这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谁敢动大帅,我第一个跟他拼命!”
一时间,群情激奋,祖庙内哭声、骂声响成一片。
那份原本凝聚了奉系新生代希望的请愿书,转瞬间化作了一地无人问津的废纸。
这釜底抽薪的一招,直接断了张学良在奉天内部的舆论根基。
正午,军中大帐。风雪更大了,刮在帐篷上,发出呜呜的悲鸣。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入内,来人是林梦石,张作霖身边的奇人,既不算幕僚也不算将领,没人知道他的来历,只知道他能知过去,卜未来。
“大帅,”林梦石的声音轻得仿佛一阵风,“风中有谶,父子相残,血洗三更。但心火不灭,影自焚形。”
张作霖猛地睁开眼,刚想呵斥这江湖神棍又在胡言乱语,却忽觉胸口一阵难以言喻的灼热,仿佛有一团火在烧。
紧接着,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湛蓝色光幕在眼前浮现:
【心火反照·已触发】
【效果:可读取目标原初信念(限定条件:血缘至亲)】
【正在读取目标:张学良……读取成功!】
张作霖一怔,下意识地闭上双眼。
刹那间,风雪声、人语声尽数退去,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幅清晰无比的画面:那是几年前的奉天讲武堂,一个穿着笔挺军装的少年,正坐在窗边,就着夕阳的光,在一本厚厚的日记上奋笔疾书。
那少年,正是意气风发的张学良。
他“看”到了日记上的字,那字迹,如刀刻斧凿,充满了少年人独有的执拗与锐气:“国之积弱,在于人治而非法治,在于守旧而无革新。父亲戎马一生,打下东北江山,令人敬佩。但他走的,是血与火的泥路。我要带中国走向光明,我要让宪政的光辉照耀这片土地,不让父亲走过的泥路,再有后人走。”
张作霖的脑子像是被一颗炸雷劈中。
他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那团火烧得他五内俱焚。
原来……原来……这才是你小子的“初心”?
你不是要我的命,你是要我这条“老路”的命!
下午,两军对峙的前线。
风雪咆哮,天地间一片苍茫。
张作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决定。
他命人将陈忠义那份用鲜血写就的遗书,高高悬挂在己方阵地的旗杆顶端,那猩红的颜色,在皑皑白雪的映衬下,如同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随后,他脱下大帅服,只穿着一身普通士兵的棉衣,亲率一百名同样卸下武器的亲兵,一步步走出了阵地,走向那片死亡的中间地带。
叛军阵地上一片哗然,所有枪口都对准了那个在风雪中显得有些单薄的身影。
“都别开枪!”张学良在望远镜里看到这一幕,心脏猛地一缩,急忙下令。
张作霖走到距离对方阵地只有两百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他身边的一个亲兵从背后拿出一个古怪的铁皮喇叭——这是系统奖励的“民国黑科技版·大声公”,声音能传出二里地。
张作霖接过喇叭,深吸一口气,用他那独有的、带着浓重东北口音的嗓门,对着漫天风雪和对面的数万大军,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张学良!你个小兔崽子给老子听好了!你不是要宪政吗?你不是要跟洋人学那套‘文明’吗?好!老子今天就当着所有东北爷们的面问问你——”
“你爹我,在东北杀日本浪人,收回东清铁路,建了亚洲最大的兵工厂,哪一件是靠洋人点头哈腰才办成的?!哪一件是靠你那张破纸换来的?!”
“老子带着弟兄们拿命换来的土地,你想用一张纸就锁住它的命?老子告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