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西,连本带利,一件不少地还回来。不然,老子不介意亲自上门去取。”
史密斯屁滚尿流地跑了。
几乎在史密斯连滚带爬地逃出大帅府的同一时间,辰时正,奉天人民广播电台的信号塔,第一次向全中国,乃至全世界发出了属于自己的声音。
话筒前坐着的,正是昨天那个在广场上情绪崩溃的小译生。
此刻,他脸上不再有迷茫与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神圣的坚定。
他清了清嗓子,用字正腔圆的国语,一字一句地念道:“这里是奉天人民广播电台,现在,向全世界播报由奉天督军张作霖亲自执笔的《东方秩序宣言》。”
“……自今日起,我华夏故土,再无不平等之约。凡以武力威胁我疆土者,奉军必以十倍还之!凡以条约奴役我百姓者,吾辈必以烈火焚之!此为东方之新秩序,非请求,非商议,乃告知尔等!”
激昂的宣言通过电波传遍四方。
上海租界里正收听国际新闻的洋人买办,收音机里突然传出一阵刺耳的爆鸣,随即,清晰的中文宣言压倒了一切信号。
天津的外国记者,正调试着准备接收本国电讯的译码机,那机器却像疯了一样,“哒哒哒”地打出一行他们根本看不懂的乱码。
一名懂汉字的实习生凑过去一看,瞬间面无人色。
那行乱码翻译过来,只有四个字:“审判已至。”
午时,北京,东交民巷。
被称为“林小姐”的混血通译,将最后一沓厚厚的文件塞进一个普通的邮袋。
那是她凭借职务之便,复制下来的《日英密约》副本。
收件人是东京一家小有名气的左翼报社,寄件人一栏,她只写了三个字:无名华工。
做完这一切,她从胸前摘下那枚象征着身份与荣耀的领事馆徽章,轻轻放在桌上,转身走出这间她工作了数年的办公室,头也不回。
她在日记本的最后一页写道:“从今天起,我只翻译真相。”
而在不远处的美国公使馆,怀特曼公使正一脸铁青地指挥仆人打包行李。
桌上的电报言简意赅:“国务院急电:局势失控,立刻撤离非必要人员,避免与奉系发生任何直接冲突。重复,避免冲突!”
怀特曼苦笑着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星条旗,喃喃自语:“我们派出了舰队,准备了陆战队,结果……我们输给了一个会隔空喊话的土匪?这仗还怎么打?”
未时,奉天广场。人山人海,万众欢腾。
王永江站在昨天张作霖演讲的高台上,手持铁皮喇叭,声音洪亮地宣布:“奉大帅令!自即日起,全国关税自主,所有税款收归国库!所有盘踞于奉天辖区内的外国驻军,限七日内,全部撤离!逾期不候者,视为入侵!”
“好!!”“大帅万岁!!”
欢呼声如山崩海啸,无数百姓相拥而泣,这才是他们真正想要的“神迹”。
张作霖就站在台下的人群里,没有戎装,只穿着一身普通的便服。
他看着一张张激动到扭曲的脸,不笑,也不怒,只是平静地对身边的王永江说了句:“以前他们说我们野蛮,因为我们不守他们的‘规矩’。今天老子要让全世界都记住——真正的野蛮,是那些想拿着枪来给别人定规矩的人。”
深夜,旅顺军港,临时指挥部。
海风卷着咸腥味,气氛肃杀。
整编后的“黎明”舰队如蛰伏的钢铁巨兽,静静停泊在港湾内。
王永江快步走进来,压低声音报告:“大帅,刚收到的情报,日本方面已经紧急动员了三个师团,正在九州一带集结,摆明了是准备迎击我们的登陆部队。”
张作霖正背对着他,站在巨大的地图前,手里夹着一根刚刚点燃的雪茄。
他闻言,缓缓吐出一口浓烟,烟雾缭绕中,他轻笑一声:“他们……还在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