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南郊的科技棚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水,黏稠得让人喘不过气。
小钢牙的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他死死盯着桌上那个拆得七零八落的日制电台,那玩意儿就像个锁死的保险柜,任凭他们这群土八路怎么折腾,核心的频率模块就是个解不开的疙瘩。
山本一郎,这个被俘的日本电信专家,抱臂靠在墙角,嘴角挂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看着这群连烙铁都得用炭火烧的“技术员”,眼神像是在看一群试图用石斧解剖精密腕表的猴子。
“高频信号屏蔽,需要在真空环境下进行金属镀膜。你们这儿连个像样的电镀池都没有,还想破解帝国的通讯核心?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的话音未落,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王娃娃突然像被电着了一样,一把抢过小钢牙手里画得乱七八糟的草图,翻到背面。
所有人都愣住了,只见那孩子拿起一根烧黑的炭条,手腕稳得不像个十几岁的少年,唰唰唰就在粗糙的纸背上默画起来。
线圈、电容、电阻……一个个符号在他笔下行云流水般地诞生,构成了一个复杂而精妙的电路图。
小钢牙凑过去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这布局,这走线,分明是教科书级别的三级滤波电路,其设计思路和严谨程度,甚至比缴获的日制电台原图还要高明。
他脑子嗡地一下,想起昨晚这小屁孩说胡话,嘴里念叨着什么“共模扼流”“差模抑制”,还说梦见一个戴眼镜的小老头,手把手教他画这个。
当时他还以为是孩子压力太大,魇着了,此刻只觉得后脊梁骨嗖嗖冒凉气。
他结结巴巴地对山本解释:“这……这娃昨夜说梦见个戴眼镜的老头,手把手教他画图。”
山本原本轻蔑的表情僵在脸上,他猛地跨前一步,死死盯住那张图纸。
那独特的、在关键节点处略带弧度的笔法,那种为了方便实际绕线而刻意调整的布局……他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这不可能!
这分明是帝国电信研究所已故所长,他的恩师——渡边信雄的独门笔法!
老师最得意的就是这套滤波电路设计,曾夸口说全世界能不看图纸默画出来的,除了他自己,不会超过三个人!
而这个人,绝不可能是一个穿着土布袄的中国少年!
就在棚内气氛诡异到极点时,一个粗犷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都杵着干啥?奔丧呢?”张作霖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扫过全场。
他看见棚内的青年们神态各异,有的闭着眼,嘴唇翕动,像是在默背什么;有的像王娃娃一样,猛然惊醒,抓起东西就开始写写画画;甚至还有个小伙子蹲在角落,对着一堆废铜烂铁喃喃自语:“不对,电流要走弧形,不能拐死弯儿……”
就在这时,只有张作霖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叮!“跨时空战术灌输”已成功升级为“技术梦境共享”模式。奖励:简易电镀液配方一份(核心材料可由猪油皂化反应批量制取)。】
张作霖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弧度,露出满口白牙,心里乐开了花:“好家伙,老子前几天跟人吹牛逼,说要让咱中国的娃儿们在梦里上德国军校,你这破系统还真给老子安排了跨国VIp网课啊!”
他清了清嗓子,大手一挥,声如洪钟:“传我命令!把这帮在梦里上课的‘梦中学匠’,单独编成‘科技先锋连’!妈了个巴子的,都给老子听好了,从今天起,这个连的兵,每人每天加一斤黄豆!补脑子!”
奇迹,并不仅仅发生在奉天。
哈尔滨的装甲车间里,一个年轻的焊工双眼通红,他按照梦里一个德国佬翻来覆去念叨的配方,用硼砂、纯碱和一些没人认识的矿物粉末,硬是自己调制出了一锅神秘的焊剂。
当他用这锅玩意儿焊接两块钢板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