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弧发出的不再是刺眼的白光,而是一种诡异的蓝绿色。
冷却后,老师傅用八磅大锤轮番猛砸,钢板被砸得坑坑洼洼,焊缝却纹丝不动!
抗压装甲板,成了!
安东的兵工厂里,几个十几岁的学徒工更是把“土法炼钢”发挥到了极致。
他们用吃剩的牛肉罐头瓶做外壳,用拆下来的废旧铜丝做引脚,用马粪和纸浆混合后烘干的“马粪纸”做绝缘和介质,居然批量生产出了一种可以临时替代真空管的“土电容”。
老教头带人过来验收,用卡尺一量,发现这批土得掉渣的玩意儿,尺寸误差居然不超过0.3毫米!
他气得一脚踹在带队的小钢牙屁股上:“你们这帮小兔崽子,到底是人?还是大帅他老人家用唾沫星子吹出来的精怪?”
小钢牙揉着屁股,咧着嘴,露出一口闪亮的白牙,嘿嘿一笑:“报告教头!我们是被大帅的牛逼,活活砸醒的中国人!”
山本一郎被“请”到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技术评审会上。
他亲眼目睹,一个青年用算盘噼里啪啦打出一连串复杂的傅里叶级数,以此来计算不同波段的谐波干扰;另一个青年则用一杆老掉牙的十六两秤,像个老中医配药一样,精确地称量着各种化学粉末,为电台进行频率校准。
整个过程没有一台示波器,没有一台频谱仪,却硬生生完成了在日本需要一整个精密仪器实验室才能达成的校频作业。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所有人都以为这个日本人要当场精神崩溃了。
突然,山本站起身,从自己贴身的口袋里,颤抖地掏出一本被摩挲得边角发卷的残破手册,郑重地放在桌上。
封面上,依稀可见“帝国电信手册”的字样。
“这些……留给你们吧。”他的声音沙哑干涩,“我回国后,不会再教任何人,如何对付你们。”
王娃娃仰起稚嫩的脸,好奇地问:“山本先生,那你回去了,你们的天皇知道了,会不会杀你呀?”
山本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苦笑:“他会说我不忠于帝国。可是,直到今天我才终于明白——真正的忠诚,是承认谁更强大,并为之折服。”
夜深人静,奉天督军府的书房灯火通明。
张作霖召集了小钢牙、王娃娃等几个核心人员,一张巨大的海图在桌上摊开。
这就是代号“开学礼”的行动计划。
计划的核心,是以那艘被命名为“不跪号”的货轮为平台,在日本外海的公域上,升起一面足以覆盖半个船身的巨幅“少年中国”旗帜,并利用新破解和改造的大功率电台,同步向全球所有频段广播那篇慷慨激昂的《青年誓词》。
小钢牙热血沸腾,挺胸立正,敬了个军礼:“大帅放心!保证让全世界都听见咱们的声音!”
张作霖摆了摆手,吐出一口浓重的烟圈,眯着眼笑道:“不是保证,是——老子早就吹定了,这事儿它必须成!”
他走到窗边,望着院子里那根临时充当天线的晾衣杆。
那根细长的竹竿在夜风中微微轻颤,仿佛下一秒就要刺破沉沉的夜幕,捅破这片天。
突然,他脑海中响起一阵急促的、从未有过的系统警报声。
【严重警告!检测到日本海军加密通讯频段出现异常高强度活跃,通过对通讯流量和关键词进行模糊解析,其核心指向目标,疑似为“不跪号”预定航线!】
张作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野兽般的精光。
他眯起眼睛,嘴角重新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
“好啊,小鬼子也想来听课?行,那就让他们坐第一排,当个好学生,当个……旁听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