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的刽子手!”
“变?”余年嗤笑一声,笑容里带着苦涩和自嘲,“是啊,我变了。是楚啸天、是钱家父子、是那个抱着孩子演戏的阿芳让我变的!是我曾经的‘光明正大’一次次被人踩在脚下让我变的!苏晴,收起你那套天真的想法吧!如果不是杨丽娅帮忙,我现在可能还在被全网辱骂,被律协调查!如果不是我用这种‘狠辣’的手段,陈大叔的钱能拿回来吗?”
他提到杨丽娅和吴天,让苏晴的心猛地一沉。
“你……你真的接受了杨丽娅的帮助?还要跟吴天合作那个项目?”苏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明知道他们背后是赵老!那是个比楚啸天更深的漩涡!”
“那又怎样?”余年转过身,背对着苏晴,声音低沉而决绝,“至少,他们能给我提供力量和资源,让我不用再像以前那样,被人随意拿捏,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苏晴,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永远充满理想主义的骑士了。我累了,也看清了。如果必须要与魔鬼同行才能到达彼岸,那我……不介意借它的力量。”
办公室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苏晴看着余年挺拔却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冰霜的背影,感觉两人之间仿佛裂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她所熟悉的那个余年,那个内心燃烧着正义之火、偶尔固执却始终温暖的余年,似乎正在渐行渐远。
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地转身离开了。她知道,此刻的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余年听着身后远去的脚步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没错。他告诉自己。他只是选择了在这个残酷世界里,更有效率的生存方式。至于那心底深处隐隐作痛的失落和与苏晴之间日益扩大的裂痕,则被他强行压下,埋藏在那片日益坚硬的冰层之下。
冰层之上,是他冷静筹谋的新棋局;冰层之下,是无人得见的、悄然蔓延的裂痕。而他自己,则站在这冰层中央,感受着刺骨的寒冷,也品尝着掌控力量的……孤独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