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天的黎明,在一种近乎奢侈的宁静中降临。
没有风雨,没有急需处理的危机,只有逐渐亮起的天空和愈发清晰的海浪节拍。林凡醒来,躺在干爽的床铺上,并没有立刻起身。
他聆听着竹滤塔缓慢而规律的滴水声,这声音与自己的心跳、与屋外的潮汐,仿佛构成了某种和谐的共鸣。五十多天的荒岛生活,已将他的生物钟与这片天地的节奏校准。
起身后,他例行公事般检查熏架,添加柴火,确保烟雾持续。
林猪肉的颜色更深了,油脂凝结成透明的琥珀色,散发出浓郁的香气。那只小鸟也已熏制得恰到好处。早餐,他决定尝试一下新口味,烤了那只鸟。鸟肉紧实,带着烟熏和一丝野性的清香,虽肉量不多,却极大地满足了味蕾对变化的渴求。
餐后,他踏上巡视之路。空气清新,阳光温暖而不灼人。他首先仔细检查了所有陷阱。深坑陷阱依旧空置,伪装完好。那个曾捕获螃蟹的小型陷坑也毫无动静。当他走到树下平台陷阱时,发现作为诱饵的几颗野果被啄食过,但套索并未触发,可能是较小的鸟类所为。他重新布置了诱饵和套索的位置。
然而,在前往溪边的路上,一片靠近水源的湿润泥地上,一组清晰的脚印吸引了他的注意。这脚印与之前见过的任何动物都不同:趾间有蹼的痕迹,步幅不大,显得有些摇摆。是水鸟的脚印!而且从大小和深度判断,体型应该不小,很可能是一只野鸭或其他类似的水禽。
这个发现让他精神一振。鱼类和陆地兽类之外,水禽是极佳的食物补充,脂肪含量更高,羽毛也更有利用价值。他蹲下身,仔细观察脚印的走向,它们从溪边延伸进一片茂密的芦苇丛。看来,这片区域是这种水鸟经常活动的场所。
一个新的狩猎目标出现了。他需要设计针对水鸟的陷阱。设在水边?利用网兜?还是制作一个诱捕的笼子?他大脑飞速运转,但并未立刻行动。他深知,仓促设置的陷阱往往效率低下。他需要更仔细地观察它们的活动规律,找到最佳的设伏地点和方法。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耐心观察。
来到溪边,鱼塘是他每日必看的“产业”。水位已恢复平静,水质重新变得清澈。他仔细查看岸边,那些疑似食鱼动物留下的抓痕没有新的增加,这让他稍感安心。他取了水,为竹滤塔补充水源。看着清澈的溪水,他又想到了那个巨大的水箱。搬运它的计划,需要提上日程了,但这无疑是一项巨大的工程,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和更周密的准备。
返回营地,已是上午时分。今日他并不打算开启新的重大项目,而是决定进行“营地微调”和技能深化。首先,他检查了新建的竹滤塔的接水竹筒,里面已经积攒了约莫一竹筒的过滤水,水质极为清澈。他喝了一口,甘甜清冽,远超直接饮用的溪水。成功!这让他对未来的饮水质量充满了信心。
接着,他着手改善熏架。随着食物种类的增加和数量的积累,现有的熏架显得有些拥挤。他砍来新的树枝,加固了结构,增加了悬挂的横杆,使得熏肉之间的间隙更大,烟雾流通更顺畅,熏制效果也会更均匀。
然后,他将注意力放回了织布机上。经过多日的持续工作,那块计划中的毯子已经初具规模,面积足够覆盖他的上半身。他不再满足于简单的平纹编织,开始尝试挑战更复杂的纹理。他回忆着模糊的记忆中的编织技巧,尝试着间隔地挑起不同数量的经线,让纬线穿梭形成简单的波浪状图案。这需要更高的注意力和手法控制,失败了几次,拆掉重来,但他乐此不疲。这种技艺上的挑战,是对抗精神空虚的良药。
午后,阳光变得有些炙热。他暂停织布,拿出那张正在鞣制的厚实猪皮。经过多日的刮削和涂抹油脂,皮子已经变得柔软了许多,但还需要反复的揉搓和拉伸,使其更加柔软耐用。他用力揉搓着皮子,感受着皮革纤维在手中逐渐变得柔韧,这个过程枯燥却充满实效。
他又拿起那块林猪的腿骨和燧石刀,继续打磨他的骨凿。骨头坚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