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展缓慢,刀锋与骨头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他并不着急,每一点形状的改变都是进步。他幻想着这把骨凿将来或许可以用来雕刻木头,或者处理更精细的皮具。
傍晚,他前往盐田。经过两天的暴晒,新扩建的盐池果然没有让他失望。池底结满了厚厚一层洁白的盐晶,在夕阳下闪闪发光,如同碎银铺地。而老盐田的产量也似乎因为有了“兄弟池”分担蒸发压力而保持稳定。他心满意足地用蚌壳仔细刮取,今天收获的盐量是往日的一倍还多!他小心地用大树叶包好,存放进储物间。盐仓的充实,意味着他应对未来的底气又足了一分。
赶海成了纯粹的放松。他沿着海滩漫步,看着潮水退去后留下的错综复杂的纹理,寻找着可能被冲上岸的惊喜。今天,他只捡到几个普通的贝壳和一截韧性很好的塑料绳,他仔细收了起来。
晚餐是熏猪肉、野菜汤,以及几块烤熟的蟹肉,昨天捕获的螃蟹还剩一只。食物的多样性让用餐过程变得愉快。
夜幕降临,油灯的光芒再次充盈小屋。林凡没有进行高强度劳动,而是就着灯光,仔细审视着营地的一切:运转良好的滤水装置,稳固的熏架,增多的盐储备,日渐增长的布匹,还有那张正在变得柔软的猪皮。这一切,都是他五十多天来汗水和智慧的结晶。
孤独感依旧,尤其是在这寂静的夜里。但此刻,这种感觉不再那么尖锐,反而更像是一种沉静的底色。他拿起那块带有简单波浪纹路的布,在灯下细细抚摸。这粗糙的织物,不仅仅能保暖,更是他内心秩序和创造力的体现。
他知道,明天,他会继续观察水鸟的踪迹,设计新的陷阱;会继续编织,让毯子的图案更丰富;会继续鞣制猪皮,揉搓骨凿;会收集更多的盐……
生活的意义,或许就隐藏在这日复一日的微小改进和持续创造之中。他吹熄油灯,躺在黑暗中,听着熟悉的声响,心中一片平静。第五十四天,在鸭踪带来的新期待与营地有条不紊的微调中,安然度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