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天的黎明,林凡在一种前所未有的心绪不宁中醒来。
那张被海水浸染的纸条,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他心里持续激荡着涟漪。
其他幸存者?东侧礁石?救援的希望?这些字眼反复冲击着他早已习惯孤独的神经。
然而,八十多天的荒野求生,也教会了他极致的谨慎。希望的另一面,可能是未知的风险。
他需要去确认,但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他将纸条小心地晾干,重新塞回塑料瓶,藏于储物间角落。
今日的计划因这个意外发现而彻底改变:探索东侧礁石区。这不再是一次普通的资源搜寻,而是一次可能决定命运的侦察。
他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细致地检查装备。弩弦紧绷,箭簇锋利,铁刀寒光闪闪,铁矛结实可靠。
他穿上那件已初具雏形的鳄鱼皮坎肩,虽然还未完全完工,但关键部位已能提供防护,戴上皮帽和手套,蹬上皮凉鞋。
背上竹篓,里面除了常规的物资,他还特意带上了那块信号塑料片和引火物。临行前,他再次加固了篱障,确保营地在他离开期间的安全。
晨光中的海滩, 熟悉的海浪声今天听来似乎都带着一丝别样的意味。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巡视陷阱,而是径直朝着岛屿东侧走去。
越往东,沙滩变得越窄,礁石开始嶙峋突起,海浪拍打在黑色岩石上,发出雷鸣般的轰响,溅起漫天白色水雾。这里的风也更大,带着咸湿冰冷的水汽,吹得他皮帽下的发丝飞扬。
他沿着水线艰难前行,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每一块礁石,每一个岩缝。
这里的地形比他想象的更复杂,潮水涨落留下大片湿滑的区域,布满了锋利的贝类和湿漉漉的海草。他不得不放慢速度,小心落脚,同时警惕地观察四周。除了海鸥的鸣叫和海浪的喧嚣,似乎只有他一个人孤独的身影。
他在一片较大的礁石群中仔细搜寻。岩石上覆盖着厚厚的藤壶和牡蛎,一些小小的潮水坑里困着惊慌的小鱼小蟹。
他检查了几个可能容身的岩洞,里面除了鸟粪和碎石,空无一物。没有人类活动的痕迹,没有临时搭建的窝棚,没有生火的灰烬,甚至没有一件被海浪冲上岸的、明显属于现代文明的垃圾。
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难道那个漂流瓶是许久以前的?或者,写纸条的人已经离开了?又或者……他根本理解错了方向?
他不甘心,攀上一块最高的礁石,顶着强劲的海风极目远眺。
东面是无垠的、蔚蓝得令人心慌的大海,除了偶尔飞过的信天翁,没有任何船只的踪影。
礁石区向南北延伸,看不到尽头。一种巨大的失落感和更深的孤独感攫住了他。希望如同阳光下的泡沫,看似绚丽,却一触即破。
他在礁石上坐了很久,直到日头偏西。海风带走体温,让他感到阵阵寒意。最终,他叹了口气,准备无功而返。也许,真的只是空欢喜一场。
然而,就在他爬下礁石,准备沿着原路返回时,目光无意中扫过一处背风的、不那么显眼的岩石凹陷处。
那里,似乎有些异样。他走近几步,蹲下身仔细查看——只见几块石头有被刻意摆放成挡风状的痕迹,虽然已经被风雨侵蚀得快要散架。
而在石堆中间,有一小片地面的颜色与周围不同,像是被什么东西焚烧过,留下了一圈淡淡的、几乎难以辨认的黑色痕迹!
是篝火的痕迹!而且从石头的风化程度和地面痕迹的模糊状态看,绝不是近期的,至少是数月甚至更久以前留下的!
林凡的心再次狂跳起来!虽然痕迹古老,但这证明了一点:确实曾有人到过这里,并且在此停留过,很可能就是写下漂流瓶的人!他们曾在此点燃篝火,等待救援……那么,他们后来是得救了,还是遭遇了不测?纸条上说的“东侧礁石”,很可能就是指这一带!
这个发现重新点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