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钟志远带着父亲钟宜荣去鲤鱼寨小住。
再次见到同年出生的李支书,两位“属马人”的重逢格外热闹——酒桌上杯盏交错间,两人又像从前那样拍着桌子喊“你也属马,我也属马”,钟宜荣更是难得地放开了,兴致勃勃地和村民们划起拳来,酒酣耳热的模样,是钟志远从未见过的舒展。
看着父亲如此享受,他的心里也像被温水浸过,满是暖意。
返程时,钟宜荣坐在副驾上还意犹未尽,望着窗外的风景感慨:“就是太远了,要是近点儿,我肯定常来。”
钟志远听了笑着接话:“你学会开车,不就能常来了?”话音刚落,他便把车停在路边,推开车门跳下去:“爸,开车不难,我现在就教你,换个位置。”
钟宜荣在副驾上坐着没动,语气里满是犹豫:“哪有那么容易?”
在他眼里,开车是件天大的难事——这年头司机多吃香啊,没点门路根本当不上,自己一把年纪了,哪学得来?
“你放心,我一教你就会,开车简单得很,以后啊,司机说不定都没饭吃了!” 钟志远一边笑着鼓励,一边拉了拉父亲的胳膊。
钟宜荣半信半疑地下了车,父子俩交换了位置,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还忍不住有些发紧。
“把挡挂到这儿,脚稍微给点油,车子就能动了。”钟志远指着档位解释——他们开的是辆丰田凯美瑞自动挡轿车,操作本就不复杂。
“这么容易?”钟宜荣嘴上念叨着,还是照着儿子的话试了试。下一秒,车子猛地往前一窜,他吓得惊呼:“啊呀!动了动了!脚下一使劲,它就‘轰’地飞出去了!”
钟志远也吓了一跳,连忙伸手稳住方向盘:“爸,松脚!先松脚!”
钟宜荣手忙脚乱地松开油门,车速渐渐降了下来,父子俩都松了口气——还好这山间公路上没人没车,没出什么岔子。
“爸,你看,是不是挺简单的?”钟志远又开始鼓励,“刚才是第一次,嫑紧张。慢慢加油门,慢慢踩刹车,就这两下子,没什么技术含量,比照相还容易,跟按快门一样。”
有了第一次的尝试,钟宜荣的胆子也大了些,他试着慢慢给油、轻轻点刹车,来来回回开了百十米后,脸上渐渐露出了兴奋的神色:“还真这么简单?”说着,他悄悄加大了点油门,车子平稳地往前跑,他像个孩子似的欢快地叫了起来。
钟志远看着父亲雀跃的模样,心里不禁感慨——怪不得都说老人是“老小孩”,这话真是一点没错。“爸,以后你可以自己开车去鲤鱼寨了。”
“太好了!下次带郭老师一起去!哈……”
无人的山间公路上,父子俩的笑声顺着风飘得很远。
清明前夕,钟志远南下广州。
刚走出越秀南站,就看见杨柳青站在不远处向他招手——她穿了条青色长裙,身姿婀娜,像晚霞里垂在河畔的金柳,温柔得让人挪不开眼。
钟志远快步走过去,杨柳青立刻挽住他的胳膊,脸上满是藏不住的甜蜜,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往家走。
到了沙面北街,杨柳青用钥匙打开家门,钟志远随口问:“你爸妈不在家?”
“嗯,可能出去了。”她看了眼手表,又补充道,“大概是去买菜了吧?”
两人踩着木楼梯往上走,西式的木栏杆擦得纤尘不染,连木纹里都透着干净。从过堂走到走廊,楼下街上人来人往,正是最热闹的时候,烟火气顺着风飘上来,让人心里暖暖的。
“我爸妈住那间,我住这边。”杨柳青指着走廊尽头的房间,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清新淡雅的幽香扑面而来。
房间里的布置很别致:一面墙的满洲窗滤进柔和的光,墙上挂着几帧风景画,两个老式衣柜立在角落,旁边是一张古典梳妆台,还有一台西式脚踏风琴,书架上摆满了书——钟志远扫了眼,书架上的歌带,不用说全是“钟震宇”的。最显眼的是那张宽大的黄杨木雕花小姐床,挂着轻盈的轻纱帐缦,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