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带着宪兵队离开了。陈宇站在指挥部门口,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多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
总算送走这尊瘟神了,我还以为他们会借机留下来呢。郑云鹏在一旁低声说道,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陈宇点点头,点燃一支香烟,深深吸了一口:被人时刻监视的滋味确实不好受。好在现在我们可以放开手脚,好好谋划一下部队的未来了。
然而,还没等陈宇为部队的下一步发展制定详细计划,一个不速之客就在夜色中悄悄找上了门。
陈司令,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苏征西面色憔悴,眼窝深陷,语气中充满了绝望,新四军的番号被取消了,弟兄们连军饷都发不出来。共产党已经说要重建新四军,但和之前完全就是两码事了。以后我的弟兄们迟早要被他们全拉过去,我在那边的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什么事都有政委管着,连喝口酒都要挨批评。我带的弟兄们也被顾复兴压制着,处处受排挤。陈司令,我想带着队伍投奔您!
陈宇闻言,不禁皱起了眉头。他沉吟良久,在房间里踱了几个来回,才缓缓开口:苏司令,你的处境我理解。但是,你知道我现在还和新四军有合作的,我队伍里有些人的身份你也清楚。你现在带着队伍过来,你怎么和那些人相处?现在来也等于断了我和新四军合作的后路啊。
他亲自给苏征西斟了一杯茶,推心置腹地说:我建议你还是从长计议。以后你想喝酒吃肉了,随时欢迎来找我。但拉队伍过来的事,还是缓一缓。等你在那边实在走投无路了,我陈宇一定会接纳你和你的弟兄们。
送走失望的苏征西,陈宇的心情格外沉重。他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中五味杂陈。他明白,在这场错综复杂的政治漩涡中,每一步都要走得格外谨慎,稍有不慎就可能万劫不复。
就在他沉思之际,卫兵前来通报:司令,外面有个叫谢德贵的军官要见您,说是您的故人。
谢德贵?陈宇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快请!不,我亲自去迎!
指挥部外,一个身着川军灰色军装的中年军官正笑吟吟地等着。虽然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痕迹,但那熟悉的笑容依然如故。见到陈宇,他立即立正敬礼:陈司令!
老谢!陈宇激动地握住对方的手,仔细端详着这位老战友,真是你啊!上次咱们屯溪一别,这又过了这么久了!今晚一定要喝高兴,不醉不归!
故人重逢,分外亲热。陈宇立即吩咐炊事班准备宴席,又把赵铁柱叫来作陪。三个当年在山泉铺并肩作战的老友重逢,不禁感慨万千,往事历历在目。
还记得咱们在山泉铺的时候吗?谢德贵抿了一口酒,眼神有些迷离,那时候咱们每天腊肉吃着,土酒喝着,日子过得好不快活。可惜啊,那时候的弟兄已经没剩多少了......
赵铁柱接过话头,声音有些哽咽:可不是嘛!山泉铺开始跟着陈司令的人现在就只剩我了。连当初在教导连跟着陈司令出川的弟兄,现在都没剩几个了。连王大山......他顿了顿,强忍着悲痛,去年在鬼子的伏击中被炸烂了,尸体都没找到,连坟都没来得及给他垒一座......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回忆着那些已经逝去的战友,气氛一时有些伤感。酒过三巡,陈宇才想起问起正事:老谢,你们144师不是在芜湖驻防吗?怎么跑到吴兴来了?
谢德贵压低声音,神秘地说:不瞒你说,我是奉命去杭州押送一批药品。我们师在上海采买了一批西药、纱布那些紧俏物资,我带着一个连的弟兄去杭州接收,负责押运回芜湖。
上海?陈宇敏锐地察觉到了问题,日本人会跟你们做生意?
谢德贵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外人,这才悄声说道:这事说来话长。你还记得你们145师原来那个临阵脱逃的刘汝斋吗?他现在到我们144师当副师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