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赵铁柱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筷乱跳,那个龟儿子居然还能升官?
谢德贵苦笑着摇摇头:谁说不是呢?可就是这个龟儿子,不知怎么跟日本人搭上了线。你晓得我们川军出川本来就是后娘养的,刘司令走了后,我们更是到处讨人嫌了。144师要啥没啥,靠着这条线,弟兄们好歹能弄到些粮食、药品、布匹,日子也好过些。
陈宇闻言,心中五味杂陈。他既对刘汝斋这种败类能够飞黄腾达感到愤怒,又对144师的弟兄们能够借此改善处境感到一丝欣慰。这种矛盾的心情,让他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川军子弟在外不容易啊。陈宇最终长叹一声,举起了酒杯,来,为了还活着的弟兄们,干一杯!
这一夜,三人喝得酩酊大醉,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山泉铺的岁月。第二天清晨,宿醉未醒的谢德贵带着押运队伍继续上路,前往杭州。
老陈,以后我去接收物资,会常来找你喝酒的!临行前,谢德贵紧紧握着陈宇的手说道。
一定!到时候咱们再不醉不归!陈宇用力回握,目送着老友离去。
望着故人远去的背影,陈宇的心中涌起一阵暖流。在这个战火纷飞的年代,能够与故人重逢,实在是难得的幸事。然而,当他转身回到指挥部,看到墙上那张标注着各方势力分布的地图时,眉头又不禁皱了起来。
二营的编制还空着,部队的发展迫在眉睫。而在敌后复杂的政治局势中,如何既能保全自己,又能坚持抗战,更是一个棘手的难题。苏征西的投诚之意,谢德贵透露的与日军交易的内情,都让陈宇感到肩上的担子愈发沉重。
司令,郑云鹏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后,苏征西那边,要不要派人给新四军通个气?
陈宇沉吟片刻,望着窗外太湖上初升的朝阳,缓缓摇头:不必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我们静观其变就好。眼下最重要的是壮大我们自己的力量。
朝阳的光芒洒在太湖粼粼的波光上,映出一片金辉。陈宇知道,在这平静的湖面下,暗流依然在涌动。而他必须在这乱世中,为自己、为部队找到一条生存与发展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