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浪花,不管是礁石还是沙滩,都能温柔相拥。
第二天一早,李朴刚到养鸡场,就看见姆巴蒂蹲在门口发愁。他手里攥着张照片,是个穿碎花裙的黑人姑娘。“老板,我想跟玛丽求婚,可我不知道要送什么。”姆巴蒂的脸涨得通红,“我只有三间土房,还有一头牛。”
李朴想起昨晚穆罕默德的话,笑着拍他的肩:“玛丽喜欢你什么?”姆巴蒂挠头:“她说我巡棚时,会把生病的小鸡抱在怀里暖着,心善。”李朴指了指鸡舍里的小鸡:“那你就送她一只最壮的母鸡,告诉她,以后你们的日子会像这只鸡一样,每天都下蛋,越来越红火。”
姆巴蒂眼睛一亮,立刻跑进鸡舍,挑了只羽毛油亮的母鸡,用红绳系着鸡腿。中午他请假去求婚,下午回来时,手里举着个编织篮,里面放着玛丽回赠的手工鞋垫,笑得合不拢嘴:“玛丽说,母鸡比金项链好,能下蛋换盐吃!”
这事很快传遍养鸡场。萨米拿着账本找李朴时,忍不住笑:“老板,姆巴蒂说要跟你学中国的求婚方式,我说不用,咱们坦桑的方式最实在。”他推了推眼镜,“我跟我女朋友约会,就在路边买个烤玉米,她就很开心。上次她生日,我给她画了张肖像,她裱起来挂在墙上。”
李朴忽然想起国内的同事,约会要去高档餐厅,生日要送名牌包,稍微差一点就会被说“不重视”。可在这里,一只鸡、一张画、一串烤玉米,就能装下满心的欢喜。他翻着萨米的账本,忽然发现页边画着个小小的爱心,旁边写着“给阿米娜的参考”——萨米知道阿米娜在做市场调研,特意标注了几家性价比高的农户。
下午,阿伊莎带着父亲的助理哈米德来养鸡场。哈米德穿件灰色西装,却没穿皮鞋,踩着双塑料拖鞋,手里拿着份海运报价单:“李老板,阿伊莎说你要进一批疫苗,走我们的货轮,运费给你打五折。”他蹲在鸡舍外,跟姆巴蒂学怎么分辨鸡苗的健康状况,手指捏着小鸡的爪子,比萨米还认真。
“哈米德是我爸的得力助手,管着五艘货轮。”阿伊莎跟李朴解释,“但他每天都跟码头工人一起吃盒饭,上次货轮漏水,他第一个跳下去堵。”正说着,哈米德举着只小鸡跑过来,兴奋地喊:“李老板,这只鸡的眼睛亮,肯定能长到三斤!”他的西装上沾着鸡粪,却毫不在意。
李朴想起国内公司的部门经理,开会时要坐主位,吃饭时要单独开小桌,连拿文件都要下属递到手里。可哈米德管着千万的生意,却能蹲在鸡舍里跟工人学养鸡,没有半分架子。“你们公司上下级都这样?”李朴问。阿伊莎点头:“我爸常说,工人搬的是货,不是伺候人的奴。上次有个主管骂工人,我爸直接把他开了。”
傍晚,卡姆带着阿鲁沙超市的采购经理来考察。采购经理是个印度人,叫拉贾,穿件白色衬衫,却跟着卡姆钻进鸡舍,蹲在地上看垫料的厚度。“我在印度的养鸡场考察,老板只让我在办公室看报表,不让我进鸡舍。”拉贾捏了把饲料,放在鼻尖闻了闻,“你们这里不一样,老板跟工人一起干活,踏实。”
李朴给拉贾倒了杯凉茶,卡姆趁机插话说:“拉贾先生,我们老板不仅跟我们一起搬饲料,上次高温,他三天没合眼,守着鸡苗降温。”拉贾看着李朴手上的茧子,笑了:“我跟很多中国老板打过交道,有的只知道赚钱,有的把工人当家人。我跟你合作,放心。”
签合同的时候,拉贾突然说:“李老板,能不能借我两个工人?我超市的冷柜坏了,没人会修。”李朴刚要喊维修工,姆巴蒂就站出来:“我会修!我以前在汽修厂学过制冷设备。”拉贾眼睛一亮:“真的?修好了我请你吃印度咖喱!”
姆巴蒂跟着拉贾去修冷柜,晚上回来时,手里提着一大盒咖喱鸡,还有拉贾送的一条印度围巾。“拉贾先生说,以后我们的鸡肉在他超市卖,永远给最好的摊位。”姆巴蒂把围巾递给玛丽,“给你,比市场上的好看。”玛丽抱着围巾,笑得眼睛都弯了。
周末,王天星约李朴去码头帮穆罕默德卸集装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