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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天星抱着刚满月的王坦桑,和阿伊莎提着保温桶来探望。阿伊莎的纱丽换成了宽松的棉布裙,怀里抱着个蓝布包,里面是给工人的芒果干。“你这门店选得好,离我汽配店就三条街。”王天星靠在门框上,看着工人刷墙,“以后我那边有客户要养鸡设备,直接带过来。”
阿伊莎把保温桶递给李朴,里面是熬得浓稠的鸡汤:“刚炖的,给你补补。”她看着墙上的logo草图,笑着说:“这两个字写得真好看,要不要加朵凤凰花?咱们婚礼上的凤凰花,大家都记得。”李朴眼睛一亮:“好主意!让广告店在logo旁边加朵绣上去的凤凰花。”
王坦桑在父亲怀里动了动,小拳头攥着根红绳——那是阿伊莎编的,上面系着颗小小的银铃铛。李朴伸出手指,碰了碰宝宝的手心,小家伙突然攥紧了他的手指,铃铛“叮铃”响了一声。“这小子,以后肯定是个做生意的料。”王天星笑着说,“等他长大了,来给你当店员。”
招牌做好的那天,达市下了场小雨。红色的铁皮招牌挂在门楣上,“朴诚养殖设备”六个黑色的汉字苍劲有力,旁边绣着朵橘红的凤凰花,雨珠打在上面,像缀着颗颗小珍珠。李朴站在街对面,看着招牌被风吹得轻轻晃,心里像揣了只刚出壳的雏鸡,扑腾着直发痒。
开业前一天,李朴请大家吃手抓饭。院子里支起口大锅,印度大厨正往锅里倒香米,旁边的锅里炖着咖喱牛肉,香气飘出半条街。卡鲁姆也来了,手里拎着坛自家酿的椰枣酒,坐在桌边和王天星聊天:“我活了六十岁,第一次见中国老板在达市开设备店。”
“以前大家都觉得国内的设备贵,不敢买。”李朴给老人倒了杯酒,“我开这店,就是要让大家摸到设备,知道这钱花得值。”卡鲁姆喝了口酒,咂咂嘴:“你这孩子实在,跟我年轻时候一样。明天开业,我让我儿子的乐队来表演,不收钱!”
开业当天,天刚亮,姆贝亚街就热闹起来。卡鲁姆儿子的乐队来了,三个年轻人穿着彩色的衬衫,抱着吉他和鼓,弹起了欢快的斯瓦西里语歌谣。李朴在门口摆了两盆三角梅,是阿伊莎特意从家里搬来的,花瓣上还沾着晨露。
七点刚过,奥马尔就开车来了,车斗里装着只宰好的山羊:“开业大礼!晚上烤着吃!”辛格带着拉吉尼和两个工人,扛着块写着“生意兴隆”的木牌,上面用中文和斯瓦西里语写着,字是请华人餐馆的老陈写的,笔力遒劲。
老陈拎着两箱茅台,后面跟着几个华人老板,都是做建材和农产品生意的:“小李,恭喜开业!以后咱们华人互相照应,我的客户要养殖设备,都介绍给你。”李朴笑着接过茅台,往每人手里塞了袋芒果干——那是阿伊莎特意做的,包装上印着朴诚的logo。
十点整,开业仪式开始。卡鲁姆站在最中间,手里拿着把金色的剪刀;旁边是李朴和王天星,还有奥马尔——他是第一个客户,李朴特意请他来剪彩。阳光刚好爬过招牌,照在红绸上,泛着耀眼的光。“一、二、三!”大家齐声喊着,剪刀“咔嚓”一声,红绸落地,姆巴蒂点燃了鞭炮,“噼里啪啦”的声响震得凤凰花瓣落了一地。
乐队奏起更欢快的曲子,工人们把展示架上的设备擦得锃亮。奥马尔拉着几个农场主,站在自动化笼舍的模型前,比划着说:“我那套设备用了一个月,省了两个工人的工资!清粪带干干净净,鸡都少生病了!”农场主们围着模型,伸手摸了摸镀锌的铁丝,眼里满是好奇。
李朴站在柜台后,给客户递上印着logo的宣传册。宣传册上印着设备的照片、参数,还有客户的评价,最伯农场主,拿着宣传册翻了半天,用生硬的中文问:“我要五套,能便宜吗?”
李朴笑着摇头:“价格不能少,但我送您五袋饲料添加剂,再免费帮您培训工人。”农场主愣了愣,随即笑了:“好!我订五套!”萨米赶紧拿出订单,递上笔,农场主签下名字——穆罕默德·阿里,达市南边最大的蛋鸡养殖场老板。
中午的手抓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