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乎那一年八千块钱...”
张天盛顿了顿,又说道:“刘主任,我倒是有个想法呢,也不知道合适不合适...”
“您有啥想法就尽管说,和我还客气啥呀?”
“是这...我想在广场上,立个贤孝艺人的雕像,铜的石头的都行呢,你帮忙问一下,看政策上行不行...”
张天盛思忖道:“要是行的话,钱我出...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留个念想。”
“您这个想法很好,凉州贤孝是我们武威市的文化名片,立个雕像,就是最好的宣传...”
我点头道:“回去我把这事给单位汇报,开会研究,要是行的话,不用您出钱,单位自然会安排资金。”
“好,那就拜托您了,需要我干啥,您尽管说,出钱出力都行呢!”张天盛握住了我的手。
“我还有件私事要麻烦您呢!”我又微笑。
“私事您也尽管说,能帮上的,我绝对不含糊!”
张天盛也不问什么事,就满口答应。
“是这样,我早就想把您的故事,写成一本小说,听段爷也侧面说了一些您的事情,但还有些细节,想请您帮忙补充一下!”
“这算啥事啊?您林主任为我们瞎仙著书立说,可是功德无量的好事,您想问啥就问啥,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那我们爷俩今天就再好好喧一天!”
我便坐在炕上,向张天盛问了一些不明白的细节,仔细记在笔记本上。
老先生果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认真回答我的问题,即便说到一些私密的事情,也不避讳。
过了几天,单位开会,我便推荐张天盛老先生作为凉州贤孝国家级非遗传承人的候选人。
我又说了张天盛想在广场为贤孝艺人立像的意愿,也得到了大家的赞同。
夏天的时候,瞎仙的铜像就在广场上立了起来。
铜像的造型,本来打算参照张天盛的相貌身段,老先生却不同意,说想塑造成他第一个师父陈七的样子,并给我们描述了陈七的体貌特征。
我们便按张天盛的描述,塑造了一个瘦骨嶙峋的瞎仙铜像。
铜像身穿长袍,头戴瓜皮小帽,留着山羊胡须,手持三弦,似乎正在弹唱凉州贤孝。
他的眼睛似盲非盲,看着高楼大厦,看着人来人往,看着凉州的盛世美景,似乎穿越了百年。
2006年的秋天,我又调到外地工作,多年没有再到凉州来。
工作很忙,又不在凉州,关于凉州贤孝的小说,只好搁置起来,十几年都没有动笔。
偶尔我也会打电话和张天盛老先生聊几句,他现在经常坐着公交车去城里唱贤孝,比骑着毛驴还方便。
张天盛就被评选为凉州贤孝国家级非遗传承人,段山被评选为省级传承人。
争了一辈子,段山还是没有争过张天盛,张奶奶应该很欣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