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起!
就在那布满老茧、蕴含着开碑裂石之力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布料的瞬间——
林衍动了。
不是闪避,不是格挡,甚至没有抬头看那即将加身的雷霆一击一眼。
他只是极其自然地,仿佛只是要拂去衣袖上一粒看不见的尘埃,身体以一个微小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幅度,极其流畅地向侧面滑开半步。
时机妙到毫巅!
赵峥那志在必得的一抓,裹挟着凶悍的劲风,堪堪擦着林衍胸前那空荡的衣料掠过,指尖只带起了一丝微弱的气流,拂动了林衍额前一缕散落的发丝。
抓空了!
赵峥魁梧的身体因这全力一抓落空而猛地一个趔趄,向前冲了半步才稳住身形,那感觉如同蓄满力道的一拳打在了空处,气血翻涌,憋闷得几乎要吐血。他霍然转身,一双因暴怒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林衍,里面燃烧着难以置信和被彻底羞辱的狂怒火焰。
而林衍,依旧没有看他。仿佛刚才那惊险的一幕从未发生。他微微侧着头,目光依旧胶着在告示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在思考那规则文字背后更深层的含义。阳光落在他苍白的侧脸上,勾勒出清癯而专注的轮廓。
“你……!”赵峥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指着林衍,却一时竟找不到更恶毒的词句。这种被彻底无视、轻蔑到骨子里的感觉,比任何辱骂都更让他抓狂。
“好!好得很!”赵峥怒极反笑,那笑声如同夜枭嘶鸣,充满了暴戾的杀机,在寂静的演武场上空回荡,“装死是吧?行!林衍,老子记住你了!小比擂台上,我会亲手把你那点可怜的自尊,连同你那身捡回来的贱骨头,一寸一寸地碾碎!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装到几时!”他几乎是咆哮着吼出最后一句,声浪滚滚,震得离得近的几个弟子耳膜嗡嗡作响。
撂下这句血腥的宣言,赵峥再不愿多待一秒,他猛地一拂袖,劲风扫过地面,卷起一片尘土。他带着一身未散的煞气,如同移动的凶兽,粗暴地撞开挡路的人群,大步流星地离去。所过之处,人群如同被利刃劈开的海浪,噤若寒蝉,纷纷避让。
沉重的脚步声远去,那令人窒息的威压也随之消散。
众人这才长长地吁出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无数道目光重新聚焦在林衍身上,复杂难言。有对赵峥暴戾的余悸,有对林衍“懦弱”的鄙夷,有对他刚才那神乎其神闪避的惊疑,但更多的,是一种看死人般的怜悯。
“唉,何必呢……”一个年长些的弟子低声叹息,摇着头,“惹谁不好,惹赵峥那个煞星……小比擂台上,他可是真敢下死手的。上次那个顶撞他的刘三,被打得在床上躺了半年,道基都差点毁了。”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另一个弟子接口,语气带着几分奚落,“刚才那一下躲得是挺巧,可有什么用?擂台上是实打实的修为比拼,躲?往哪里躲?赵师兄的铁拳,能把这演武场的青石地砖都砸成齑粉!他林衍这身板,挨上一拳就得散架!”
“我看他就是吓傻了,连话都不会说了。”三角眼撇着嘴,一脸不屑,“废物就是废物,坠了一回渊,连最后一点血性都摔没了。炼丹?哼,小比擂台上,谁管你炼没炼过丹?拳头才是硬道理!”
“就是!炼丹就是旁门左道!投机取巧!上不得台面!”立刻有人附和,“赵师兄说得对,真正的力量是打出来的!靠几颗丹药?笑话!吃再多也是虚的!”
议论声再次嗡嗡响起,如同无数只苍蝇在耳边盘旋。那些目光,或是怜悯,或是嘲弄,或是彻底的冷漠,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那个依旧专注于告示的身影。
林衍对这些议论置若罔闻。赵峥的离去,如同拂去了一粒微尘。他的心神,早已沉入一片更幽深、更冰冷、也更灼热的世界。
那几行冰冷的规则文字,在他眼中如同活了过来,扭曲、重组,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某种特定的轨迹,指向一条被浓雾遮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