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
‘允用丹药……不得伤及性命根本……不得超出自身境界三阶之威能……’
这些字眼,如同烧红的烙铁,反复灼烫着他的思维。
——不得伤及性命根本?界限在哪里?是脏器不毁?还是神魂不灭?
——不得超出自身境界三阶?这“威能”如何界定?是爆发瞬间的灵力峰值?还是造成的破坏烈度?
他的意识深处,那口沉寂了三十日的幽暗深渊,似乎再次传来冰冷的风啸。坠落的失重感、骨骼碎裂的剧痛、无边黑暗中令人窒息的绝望……还有那最后,在意识彻底沉沦前,指尖触碰到的冰冷、粗糙、布满了神秘划痕的石板!
那些划痕……那些深深刻入灵魂、繁复到令人目眩神迷的纹路……它们并非死物!当他的血浸透其上,当死亡的冰冷拥抱他的灵魂,那些纹路曾短暂地亮起,如同在无尽黑暗中点燃的引信,将一段狂暴、禁忌、直指生命本源奥秘的残缺信息,硬生生凿入了他的识海!
那是一种丹术!一种与现今流传的、讲究中正平和、循序渐进温养提升的丹道截然不同的东西!它狂暴、极端,如同在悬崖峭壁边缘起舞,以压榨生命本源为薪柴,在刹那间点燃焚天煮海的烈焰!其名为——焚血燃灵!
它的核心,便是“破障”!
林衍的指尖在袖中无意识地颤抖了一下,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近乎于毁灭的兴奋在灵魂深处战栗。
‘破障’……这名字本身便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它并非助人平稳提升,而是以丹为引,以命为媒,强行轰碎横亘在修行路上的无形壁障!如同用巨锤砸开紧锁的铁门,门后是短暂的、令人迷醉的通途,代价却是门框碎裂,墙体崩塌!
这种丹术的理念,完全悖逆了现今丹道主流的认知,充满了原始的、野蛮的、不计后果的掠夺性。它只追求刹那的极尽升华,哪怕之后便是永恒的寂灭深渊!
脑海中,那残破石板传递而来的信息碎片再次翻涌:
“……以九幽寒潭百年玄冰髓为引,镇魂定魄……取地心熔岩核心处孕育的烈阳火精为君,焚经煅脉……辅以蚀骨草、断魂花、焚心莲……三味至阴至毒之药,调和阴阳之冲,逆转生死之机……融灵化血,燃魂为薪……强行冲关,破壁无碍……”
“……丹成之时,异象隐现,血光内蕴……服之,百脉如沸,灵力如洪,瓶颈立碎……然……药力反噬,如万蚁噬髓,烈火焚魂……根基尽毁,经脉寸断……十死无生……”
十死无生!
这四个字,如同冰冷的判词,烙印在灵魂深处。
告示上那“不得伤及性命根本”的规则,与‘破障’丹那“经脉寸断”、“十死无生”的恐怖反噬,如同两柄悬顶的利剑,在他识海中激烈碰撞,迸溅出冰冷的火花。
规则……反噬……界限……
林衍的眼神愈发幽深,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告示上的文字在他眼中扭曲、旋转,与脑海中那狂暴的丹方碎片、石板上的神秘划痕、乃至坠渊时那刻骨的剧痛与黑暗,开始疯狂地交织、碰撞、推演!
他并非在犹豫是否要炼制这“破障”。自深渊归来,他早已不是昔日的林衍。赵峥的羞辱,众人的鄙夷,甚至这具残破身躯的虚弱,都不过是通往那条他选定道路上的尘埃。
他思考的,是如何在规则允许的“不得伤及性命根本”的模糊界限内,最大程度地利用“破障”那焚尽一切的恐怖力量!如何在那短暂爆发的、足以跨越数阶境界的灵力洪流中,精准地控制破坏的“威能”,使其不超越规则限定的“三阶”红线!如何在药效结束、反噬降临前的刹那,完成那雷霆一击!
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悖论!如同在万丈深渊的钢丝上,点燃足以焚毁自身的烈火,却要在灰飞烟灭前的一瞬,精确地跳到对岸!
然而,林衍眼中燃烧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于疯狂的冷静。那是一种将自身也视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