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激起了赵峥滔天的怒火。
“躲?躲得了吗?”赵峥立刻跳了出来,指着林衍,声音因激动而尖锐,“苏师姐屈尊降贵来‘探望’你这故人,你竟敢如此无礼?还不快滚过来跪谢师姐恩典!你以为你报名小比就能改变什么?癞蛤蟆永远是癞蛤蟆!”
刻毒的言语如同淬毒的鞭子,狠狠抽在寂静的空气里。围观弟子们屏住了呼吸,目光在林衍和苏清雪之间来回逡巡,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期待和残忍的兴奋。昔日未婚夫妻,如今云泥之别,还有什么比这更刺激的戏码?
苏清雪莲步轻移,向前走了几步,停在距离林衍约莫三丈之处。这个距离,不远不近,既能让她居高临下地俯视,又足以让她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灌入林衍耳中,同时也能让周围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微微抬起下巴,精致的下颌线绷紧,眼神如同在打量一件蒙尘且碍眼的垃圾。
“林衍,”她的声音比方才更冷,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令人心寒的漠然,“许久不见。听闻你报名了宗门小比?”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林衍那身寒酸的旧衣,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半分笑意,只有赤裸裸的嘲弄。
“看来,你从那鬼渊底下爬回来,倒真是长了几分胆气。是觉得侥幸炼出几炉不入流的丹药,得了马长老几句场面上的客套话,就真以为自己脱胎换骨,有资格妄想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了?”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冰锥,狠狠凿向林衍,也凿向所有围观者的耳膜,“痴心妄想!”
最后四个字,被她以丹田之气吐出,带着内门弟子特有的灵力威压,如同闷雷炸响在众人心头。一些修为较低的弟子脸色瞬间发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苏清雪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寒冰,一寸寸刮过林衍身上每一个细节,那身旧衣,那洗得发白的袖口,那平静到近乎麻木的脸,“像阴沟里最卑贱的虫豸,只配在污泥里打滚!而我,”她微微抬手,云纹雪缎的袖口在阳光下流淌着高贵的光泽,腰间的青玉令牌折射出刺目的光芒,“已是青云直上,拜入内门长老座下,前途无量。你我之间,是云泥之别!是天壤之隔!是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她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尖锐,每一个字都带着强烈的灵力震荡,冲击着周围的空间,也冲击着每一个听众的神经。
“今日我来,就是要你认清现实!彻彻底底地认清!”她向前逼近一步,强大的气势如同无形的山岳轰然压下,直冲林衍,“那桩早已作古、令我倍感耻辱的婚约,是缠绕我苏清雪道途的最大污点!而你林衍,就是这污点的根源!一个彻头彻尾、从骨子里烂透的废物!纵使你有天大的机缘从鬼渊爬回,纵使你学了点旁门左道的炼丹术,废物终究是废物!朽木永远不可雕!”
她猛地抬手,指向林衍的鼻尖,指尖仿佛凝聚着万载寒冰的锋芒,那强大的灵压几乎让林衍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收起你那点可怜的、令人作呕的非分之想!离我苏清雪远点!否则……”她眼中寒芒暴涨,语气森然如九幽寒风,“休怪我不念往日那点微不足道的旧情,让你彻底明白,得罪内门真传的下场!”
字字句句,恶毒如刮骨钢刀。那“往日旧情”四个字,从她口中吐出,只剩下极致的讽刺。她刻意放大的声音,精准控制的灵力威压,以及那毫不掩饰的、高高在上的姿态,将这场“探望”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公开处刑。她要的,就是将林衍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将他最后一点尊严和希望,在众目睽睽之下碾成齑粉!
话音落下,整个外门主道落针可闻。死寂,沉重的死寂。只有山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林衍身上时那种无形的灼烧感。
赵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喜和恶毒,他得意地环视四周,仿佛这一切都是他的功劳。他甚至在等,等林衍崩溃,等林衍痛哭流涕,等林衍像一条真正的丧家之犬般跪地求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