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按捺不住,枯瘦的脸上青筋暴跳,厉声咆哮,手中戒律杖黑芒再次涌动,虽不如之前强盛,却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就要亲自扑向林衍!
“玄苦师叔!住手!”一声清越的断喝响起,并非来自林衍,而是来自台下!只见数名刚刚顿悟、气息明显强盛了许多的中年僧人猛地越众而出,拦在了玄苦冲向辩经台的路径上!他们眼神坚定,周身佛力流转,带着一种初悟佛理后的无畏与清明。“戒律非是滥杀!觉者引动佛迹,乃是我佛门万载未有之祥瑞!师叔执迷不悟,才是真正入了魔障!”
“你们…你们反了!”玄苦气得浑身发抖,戒律杖指着拦路的僧人,却一时被对方身上那新生的、圆融的气息所慑,竟不敢立刻动手。
混乱!对峙!僵持!
整个万佛窟,如同一个巨大的火药桶,随时可能被引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阿弥陀佛。”
一声苍老、疲惫、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的佛号,在混乱的声浪中响起。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所有喧嚣都为之一滞。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高台之上,一直如同石雕般沉默的玄悲首座,缓缓抬起了头。他空洞的目光扫过混乱的现场,扫过那些拦在玄苦身前面露无畏的同门,扫过台下狂热崇拜“觉者”的年轻僧众,最后落在了尘那被众人簇拥的身影上。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那沙哑干涩的声音,带着一种心如死灰的疲惫和一丝解脱般的茫然,缓缓吐出:
“戒律…戒律院首座玄苦…禅心…已乱…即日起…闭…闭死关…无令…不得出…”
“首座?!”玄苦猛地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玄悲,眼中充满了被背叛的狂怒和绝望。
玄悲却仿佛没有看到他,目光空洞地转向台下,声音更加飘忽:“今日…万佛窟…封山…百年…诸弟子…各…各归本位…今日…所见所闻…不得…不得…外传…” 他艰难地说完,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身形再次佝偻下去,赤金袈裟彻底失去了光泽。他不再看任何人,如同一个真正的行尸走肉,踉跄着转身,一步步,极其缓慢而沉重地走向辩经台后方那幽深的禅房甬道。背影在残留的佛光余晖下,拉出长长的、萧索绝望的影子。
“闭死关…封山百年…” 玄悲的命令,如同最后的丧钟,敲在了顽固派长老的心头。他们看着首座那失魂落魄的背影,再看看台下群情汹涌、眼神锐利的新生力量,以及那拦在玄苦身前、气息已然不同的同门,一股大势已去的冰冷寒意瞬间淹没了他们。所有的愤怒、不甘、杀意,都在这冰冷的现实面前迅速消退,化作一片死灰般的颓然。
玄苦死死攥着戒律杖,枯瘦的手背上青筋虬结,指节捏得发白。他看着玄悲消失在甬道尽头的背影,又看向台下那些对他怒目而视、气息圆融的同门,再看向被狂热僧众包围的了尘,最后,他的目光死死钉在辩经台上那个平静起身的青衫身影——林衍身上。
那眼神,充满了怨毒、恐惧、以及一种被彻底碾碎信仰后的疯狂。但他终究没有再次动手。玄悲最后的命令,以及台下那几道拦在身前、气息已然不同的目光,如同无形的枷锁,将他死死禁锢在原地。
他知道,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万佛窟的天,就在今日,彻底变了。
“闭口禅…” 玄苦喉咙里发出一声如同野兽濒死般的低吼,充满了无尽的讽刺和悲凉。他猛地转身,不再看任何人,拖着那根象征戒律森严、此刻却显得无比沉重和讽刺的戒律杖,如同玄悲一样,踉跄着走向另一条通往死关的幽暗甬道。那枯瘦的背影,充满了末路的疯狂与绝望。
随着玄悲的退场和玄苦的离去,高台上剩余的顽固派长老如同失去了主心骨,面面相觑,最终也只能颓然低头,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默然退场,背影同样萧索。
笼罩万佛窟千年的“闭口禅”铁律,随着玄悲那一道封山的命令,随着玄苦的黯然退场,随着顽固派长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