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是齐宗主在尸山血海里把我刨出来的!我石猛资质驽钝,身有残缺,但我这条命,是宗主给的!今日,就还给宗主这条道!若成,我石猛从此跟定宗主!若死……十八年后,老子还是一条好汉!下辈子再来闯这雷火关!”
他嘶吼着,如同穷途末路的野兽,带着一股惨烈的决绝,在无数道或震惊、或怜悯、或嘲讽的目光中,猛地扑向了雷火池!他的目标,赫然是那最为狂暴的——火池边缘!
噗通!
灼热的金色火浆瞬间将他吞没!
“啊——!” 一声非人的、凄厉到极致的惨嚎瞬间从池中爆发出来!那声音仿佛是从灵魂最深处被硬生生撕裂出来,充满了无法想象的痛苦!石猛的身体在火浆中剧烈地翻滚、抽搐,破烂的衣物瞬间化为飞灰,焦黑的皮肉在高温下发出“滋滋”的声响,迅速碳化、剥落!他仅剩的左臂疯狂地拍打着滚烫的火浆,试图减轻痛苦,却只是徒劳,整条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黑枯槁!
浓烈的焦糊味弥漫开来,混合着火焰的爆裂声,形成一幅地狱般的景象。山下许多人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天衍宗修士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冷笑。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石猛下一秒就要化为灰烬之时,池边负手而立的齐岳,眼中那熔岩般的右眼,极其细微地亮了一下。
池中翻滚的石猛,那被极致痛苦扭曲的意识深处,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火星!一篇极其玄奥、又直指痛苦本源的经文片段,如同洪钟大吕般轰然炸响!那不是文字,而是一种意境,一种烙印!是关于“火”的狂暴、毁灭、焚尽污秽、带来新生……以及更深层次的,痛苦本身所蕴含的、淬炼神魂与意志的奇异力量!
“引火入脉,焚尽残渣!痛为薪柴,意志为炉!真火不灭,锻骨重生!” 那意念如同冰冷的清泉,瞬间浇灭了部分灼烧神魂的剧痛,强行将石猛即将崩溃的意识拉回了一丝清明!
石猛猛地停止了无谓的翻滚!他仅剩的左拳死死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出乌黑的血迹!他不再对抗那焚身之火,反而以一种近乎自杀的方式,敞开了残破的身躯,疯狂地、主动地引导着那狂暴的火元力,冲向自己断裂的右肩伤口,冲向体内那些陈年暗伤淤积之处!
“呃啊——!” 更加惨烈的嘶吼响起,但这一次,痛苦之中,却多了一丝近乎疯狂的决绝!他焦黑的身体表面,开始浮现出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熄灭的金色火苗。这些火苗并非来自池中火浆,而是从他残破的躯壳内部,被强行激发、点燃的生命之火!它们在毁灭的边缘顽强跳跃,对抗着外来的焚身烈焰!
一息…两息…十息…时间从未如此漫长!
当负责计时的弟子手中那柱粗大的线香,终于燃尽最后一缕青烟时。
噗通!
一个焦黑如炭、几乎不成人形的身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从火池边缘推了出来,重重摔在广场冰冷的暗紫色地面上。石猛一动不动,浑身散发着浓烈的焦糊味和惊人的高温,只有胸膛极其微弱地起伏着,证明他还吊着一口气。
死寂!绝对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具焦炭般的躯体,充满了难以置信。
“引…引动了自身真火?” 一位须发皆红、显然精修火系功法的老者失声惊呼,声音都在发颤,“在如此毁灭性的外力焚烧下,竟能于绝境中点燃自身生命之火,引动一丝火元真意护住心脉!这…这怎么可能?!”
石猛的成功(或者说是惨烈的存活),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下了一瓢冰水!瞬间点燃了所有渴望力量、渴望改变命运的修士心中那团压抑的火焰!
“我试试雷池!”
“老子拼了!内门,我来了!”
“为了大道!死又何惧!”
压抑的渴望瞬间转化为决死的勇气!一道道身影,带着或狂热、或决绝、或忐忑的神情,如同扑火的飞蛾,义无反顾地冲向那象征着毁灭与新生的雷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