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源仙宗的晨露坠落在新栽的三地树梢,仙凡两界的气息在叶片上交融,凝成半透明的珠,珠里既映着界门的银团杨影,又藏着仙山的琼楼景。念杨蹲在树下,看着谷伯的小孙子用玉牌轻轻触碰露珠,珠粒立刻化作道细光,钻进泥土里,引得新苗的根须往仙圃深处延伸,与古树枝系出的脉络渐渐织成张更大的网。
“这根须能同时喝两界的水呢,”少年把耳朵贴在土上,能听见根须穿过仙土时发出的“簌簌”声,混着地面三地渠水的“叮咚”响,像两支歌在土里和鸣,“你看往仙山深处长的根,带着星引石的光;往云阶方向钻的须,沾着胡杨屯的红沙,谁也没丢了谁的本。”他说着往根须网里撒了把混合肥——一半是仙宗的灵草灰,一半是黑风谷的矿渣末,灰与渣相遇,竟冒出淡紫色的烟,烟里浮着两界的年轮纹,一圈套着一圈。
新首领展开叶帆,在仙圃上空盘旋,银白的羽叶扫过古树枝桠时,叶片上的仙泽与自身的凡气相融,竟在半空拼出个立体的同心符。沙狐头领则叼来枚仙宗的同心果核,与地面带来的果核并排埋在新苗旁,两粒核在土里轻轻颤动,壳上的密码纹像齿轮般咬合,发出细微的“咔嗒”声,仿佛两界的时间在同步转动。
上午,仙宗的药童们来教众人辨识仙凡草木的不同。仙圃的银团杨虽能结出带仙力的果,却仍要在每月初三朝着界门的方向倾斜;跨桥麦的麦穗能自动避开风雨,却依旧遵循着胡杨屯的生长周期;同心果的藤蔓缠着仙山的流霞生长,果核里的纹却始终与矿洞的密码环对应。
“共生从不是谁吞了谁,”药童指着株缠着凡界藤蔓的仙树,“你看这凡藤借了仙力长得更旺,仙树沾了凡气结的果更甜,就像三地的人到了仙宗,既要学仙法,也得带着地上的暖,才叫真的合缘。”
秦禾爹试着用仙宗的灵泉浇灌新苗,泉水流过之处,新苗抽出的嫩枝上立刻结出个小小的银团杨果,果皮一半泛着仙光,一半带着凡俗的紫,咬开时,甜里既有仙泽的清冽,又有界门的醇厚。“这才是老祖宗说的‘两界味’,”他咂咂嘴,“少了哪样,都不算圆满。”
谷伯的小孙子突发奇想,把《同源志》的新页铺在根须网上,书页立刻吸饱了两界的气,空白处自动浮现出根须的走向图——往仙山的根缠着星引石的光轨,往地面的须连着三地的水脉,交汇点正好是新苗的位置,像幅活的两界地图。
午后,仙宗的测星仪再次鸣响,这次仪盘上的星图与《同源志》新页的根须图完全重合,“同源星”的光芒顺着根须网流淌,在新苗顶端凝成朵双色花:花瓣的正面是仙宗的琼花形,背面是凡界的三色花纹,花心处嵌着个小小的玉牌影。
“是两界的年轮在打结了!”老者抚着胡须笑道,他取出三枚玉简,分别刻着银团杨、跨桥麦、同心果的仙凡共生法,“这些法子不是让凡草成仙,是让它们在两界的气里都能活,就像你们,既要有在仙宗立足的本事,也得记着回家的路。”
孩子们跟着药童学用仙法催生草木,界门的小姑娘试着用仙力催动银团杨,树却只长了半尺便停了,直到她往土里埋了片界门的旧叶,树才继续抽枝。“原来仙法也得沾着凡气才灵,”她恍然大悟,“就像咱们在这儿,忘了三地的事,仙力再强也没用。”
念杨望着新苗上的双色花,忽然明白共生的真谛。不是让一界的气压倒另一界,是让仙的清与凡的暖在根须里交融,让天上的约定与地上的牵挂在年轮里互嵌,就像那圈套着圈的纹,少了哪一圈,都成不了完整的环。那些跨越仙凡的奔波,终究是为了让两界的缘,在彼此的滋养里长得更亲。
傍晚,仙宗的弟子与三地的人一起在新苗旁设宴,桌上的食物都带着两界的痕:仙米混着胡杨屯的麦仁煮成粥,灵果就着银团杨的蜜做成酱,连酒杯里的仙酿,都掺了黑风谷的矿泉。老者举杯笑道:“今日起,同源仙宗的年轮里,要刻上三地的痕;地上的《同源志》里,也该添些仙宗的事了。”
谷伯的小孙子把两界果核咬合的“咔嗒”声记在竹简上,旁边画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