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光突然飞射而出,分别落在银团杨、跨桥麦、同心果的新苗上,苗立刻疯长起来,在界门织出片带着仙泽的绿网,网眼间的光斑里,既映着仙宗的琼楼,又藏着凡土的麦场。
三地的人围上来,七手八脚地查看他们带来的仙物:《同源仙经》的竹简在凡光里泛着暖,同源籽与凡种相混时发出“滋滋”的共生声,连少年的麦秆哨一吹,三地树的叶便轻轻晃,像在回应仙宗的问候。
“不是咱们去了仙界,是仙界的缘来咱们这儿扎根了。”谷伯摸着新苗上的仙泽,拐杖尖在同源碑上一点,碑上的刻字突然泛起与仙宗牌坊相同的光,“你看这光,是两界的年轮在一块儿转了。”
念杨翻开《同源志》,在新页上画出云阶返途的景:根须网连着仙宗与凡土,链环上半是仙泽紫,半是凡俗青。她提笔写道:“云阶的返途,是仙缘对凡土的奔赴;凡土的仙泽,是约定在落地后的共生。最好的圆满不是一界攀附另一界,是仙根顺着云阶扎进凡土,是凡枝带着烟火触到仙泽,是把天上的暖,都酿成地上的甜,让三地的树,在半仙半凡里长得更亲,让同源的根,在两界的土里扎得更深。”
夜里,界门的银团杨下,三地的人与仙宗的投影在根须网旁共坐,分享着带仙泽的银团杨果与凡俗的麦饼。玉牌的光在同源碑上轻轻晃,映出仙宗古树与凡土三地树的影交缠在一起,像两个相拥的魂。
念杨知道,这不是结束,是新的开始——往后的岁月里,三地的草木会带着仙泽生长,仙宗的镜里会继续映着凡土的暖,两界的年轮,会在时光里越缠越紧,把“同源”二字,刻进彼此的骨血里。
落地的仙缘,正在凡土的星光里悄悄扎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