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门的初雪裹着银团杨的甜香,共生圃的半仙半凡草木裹上了层白绒,叶片上的雪融化后,在地面汇成细小的溪流,溪流里漂着仙宗琼树的花瓣与凡界的三色花影,像把两界的暖都藏进了冰里。念杨踩着薄雪走到同源碑旁,看着谷伯的小孙子用稻草包裹共生树的主干,稻草上缠着仙宗的流霞棉,蓝金褐三色在雪光里若隐若现,像给年轮系了条温暖的结。
“这树今年又多了圈特别的纹。”少年贴着树干数着年轮,指尖沾着融化的雪水,在新圈上轻轻划动,“你看这圈最特别的,一半泛着仙宗的玉光,一半带着凡土的青碧,定是两界同庆时结下的缘,比去年的圈厚了半指呢。”他说着往树根处埋了个陶罐,里面装着两界的冬藏:仙宗的灵麦粉、凡界的银团杨蜜、还有共生果的干,“等明年开春挖出来,就能尝到两界合酿的甜,像把整个岁时都封在了罐里。”
新首领趴在树根的稻草旁,胸口的银团杨枝条往陶罐的方向弯了弯,叶片上的雪融化后,在地上晕开个小小的同心符,符的边缘往仙宗与三地的方向延伸,与根须网的光痕连成线。沙狐头领叼来块星引石的碎块,压在陶罐上,石上的光透过雪层往地下渗,引得树根的须在冻土下轻轻颤动,像在回应这来自两界的暖。
上午,三地的人来给同源碑加刻新的年轮纹,老石匠用錾子在“共生树”图案旁凿出圈浅沟,沟里嵌满仙宗的灵草灰、跨桥麦的壳、银团杨的果渣,三种物事在沟里凝成三色的环,被雪水浸得发亮,像把岁时的甜都刻进了石头。
“这纹得跟着两界的年轮长,”谷伯看着石匠下凿,拐杖尖在新刻的环上敲了敲,“树多圈,碑就多环,让后人知道仙凡的缘是怎么一年年变厚的。”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三粒用油纸包好的共生果核,正是今年同庆时结的果,如今已被摩挲得发亮,“要把这核埋在环的中心,让它跟着碑的纹路长,把每圈年轮都长成同心符。”
念杨帮着把果核埋进沟里,看着油纸在冻土中慢慢化开,忽然觉得雪藏的约定不是静止的守,是两界的牵挂在土里沉淀,是年轮里的圆在岁月里生长,把那些藏在岁末的期盼,都酿成了来年的萌动。
秦禾爹带着胡杨屯的人来加固根须网的雪壳,用两界合土混合麦秸糊在雪外,青灰色的泥里泛着永青沙的光,像给根须网加了层保温的衣。“这网得冻得瓷实些,”他用铁锹拍实泥层,“要让两界的影在里面存得久些,开春化的时候,才能把冬藏的甜都融进渠水,流遍三地与仙宗。”
孩子们跟在后面,把自己做的“冬信”挂在共生树的枝桠上,信是用冻住的银团杨蜜做的硬块,里面嵌着两界的信物:凡界的麦穗结、仙宗的琼花瓣、还有三地与仙宗共有的同心符。“等雪化了,蜜就会顺着根须网流,”界门的小姑娘说,“把咱们的冬愿都酿成两界的甜水。”
午后,雪停了,阳光透过共生树的枝隙照在同源碑上,新刻的年轮纹在光里泛着三色的光,与共生树的年轮影重叠,像给碑系了条流动的带。学堂的先生翻开《同源志》,把这一幕画在新页上,笔尖沾着融化的蜜水,画出的线条带着甜润的光,像给岁末的景留了份活的档案。
李药婆的后人提着药篮走过,往共生树的根须处撒了把防冻的药粉,是用银团杨的老根、仙宗的灵草茎、跨桥麦的秸秆烧成的灰,药香里带着岁月的沉。“这树得经住三九的寒,”老人笑着说,“就像咱们两界的情,得熬过冷清的冬,才能更盼着开春的暖。”
新首领突然对着仙宗的方向轻鸣,众人望去,只见根须网的雪壳上,仙宗古树的影突然亮了起来,青碧色的光顺着光轨往仙宗漂,在古树上激起涟漪——是仙宗弟子在给古树裹稻草的影像,动作与凡界的人一模一样,像个完整的圆。
“是仙宗的人在回应咱们的雪藏呢!”孩子们欢呼着,银团和沙狐的族群也跟着躁动,用鼻尖蹭着雪壳上的光轨影,像在给这趟跨越岁时的呼应加油。
念杨望着光轨往仙宗延伸,忽然觉得年轮里的圆不是简单的圈,是两界的故事在岁月里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