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杨屯的秋麦在风里翻涌着金浪,合订本木匣的光顺着根须网淌进麦垄,在土下织出淡紫色的声纹,与年轮谱的节奏共振。念杨蹲在麦垄间,看着谷伯的小孙子把活档案里长出的共生苗移栽到地里——苗的根须一半缠着凡界的红沙,一半裹着仙宗的玉屑,叶片上的四色光在阳光下流转,像把两界的气都融进了这株嫩弱的绿。
“这苗能自己找两界的根呢。”少年用手护住顶芽,看着根须往黑风谷矿洞与仙宗琼树的方向钻,“你看往矿洞去的须带着星引石的光,往仙山去的根沾着灵草的香,比咱们栽的共生树更机灵,像天生就知道该往哪长。”他说着往根旁埋了块刻满密码的永青沙圆石,石面的星图与苗叶的光纹相触,立刻冒出串青碧色的气泡,每个泡里都浮着两界新生儿的名,正是活档案最后一页浮现的那些字。
新首领趴在共栖地的边缘,胸口的银团杨枝条与麦苗相缠,叶片扫过之处,麦垄间冒出排细小的绿芽,芽尖的纹与声纹刻痕完全重合。沙狐头领则叼来串两界合酿的果干,果干的甜香引着根须往麦垄深处蔓延,在土下织出张更密的网,网眼间的光斑落在地上,拼出与合订本页边相同的纹饰。
上午,两界的人开始扩建共栖地。凡界的农人用跨桥麦的秸秆围出栅栏,栅栏的立柱嵌着星引石碎块,在阳光下泛着青辉;仙宗的弟子影则用琼木枝搭起藤架,架杆缠着灵草的茎,渗出透明的胶,与秸秆栅栏相接的地方,竟长出层淡紫色的膜,膜上流动着两界的密码纹。
“这地得让两界的气能自由穿。”秦禾爹用锄头拍实栅栏根基,土里的声纹被震得轻轻发颤,“要让凡界的麦能吸仙宗的露,仙宗的草能沾凡土的肥,就像活档案里写的,‘共栖不是各占一块地,是根在土里缠成结,叶在风里共唱歌’。”他说着往栅栏上挂了串麦秆与琼木编的风铃,铃舌是用星引石与琼玉混合铸成的,风吹过时,发出的声既带着麦浪的沉,又含着流霞的清。
念杨看着共栖地在眼前铺开:东侧种着凡界的跨桥麦与仙宗的灵麦,麦芒在风里互相触碰,结出半金半玉的穗;西侧栽着银团杨与琼树的杂交苗,枝头挂着半紫半白的果;中央的空地上,合订本木匣被架在石台上,光透过匣缝落在地上,画出个巨大的同心符,符心正好对着两界新生儿名册浮现的方向。
“这共栖地是活档案的根呢。”她忽然明白,那些纸页上的字与图,终究要落到土里才能生根,就像传承不是把故事锁在匣中,是让每个新生的生命、每株萌发的草木,都成为会生长的记录。
谷伯带着黑风谷的矿工往共栖地的土中掺两界合土,矿锤敲击的节奏与声纹刻痕共振,引得地下的根须网剧烈颤动,在地面鼓起排细小的土包,每个包上都冒出株带着声纹的芽。“这土得敲得瓷实些,”老人拄着拐杖在土包上轻敲,“要让两界的气在土里拌得匀,就像咱们拌三地合土那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才能长出最亲的苗。”
孩子们跟在后面,把自己做的“传承哨”挂在藤架上。哨子是用共栖地的草木做的:用杂交苗的枝刻出同心符,用灵麦的茎钻出声纹孔,哨尾缠着同源毯的线。风一吹,哨子发出的音既像凡界的“缘心咒”,又似仙宗的“同缘咒”,两咒相融的地方,空气里冒出淡金色的光粒,落在苗上便化作新的叶纹。
午后,共栖地的中央突然隆起个小小的土丘,丘顶的同心符光带里,活档案木匣自动打开,纸页飞出的瞬间化作漫天光蝶,蝶翅上印着两界历代的记录:创宗仙人种下第一株琼树的影、凡界先祖凿出第一块星引石的景、两界同庆时共唱年轮谱的声……光蝶落在草木上,翅上的记录便化作纹,刻进根与叶里。
“是老辈人的故事在给新芽打招呼呢!”孩子们追着光蝶跑,先生赶紧翻开合订本,纸页上自动多出“共栖地记”的新章,墨迹未干处,正浮现出光蝶飞舞的影,像把流动的传承刻进了字里。
李药婆的后人与仙宗的药仙一起,往土丘上撒了把“滋脉粉”,是用两界共栖草木的根须烧成的灰,混着银团杨的蜜与灵草的露。“这地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