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着两界的脉,”老人看着粉粒渗进土丘,“就像人要养气血,根脉旺了,传承的芽才能长得壮,不管是凡界的麦还是仙宗的草,都能在这儿活出两界的样。”
新首领突然对着土丘轻鸣,众人望去,只见光蝶聚成道光柱,光柱里浮出个半仙半凡的影——是位穿着凡界布衣、戴着仙宗玉冠的老者,手里捧着合订本的雏形,影的眉眼既像谷伯,又似仙宗的老者。“是两界的先祖在看咱们呢!”少年惊呼着跪下,影却笑着化作光,融进土丘的同心符里,符的光立刻亮了数倍,在共栖地边缘催生出圈新的芽。
“是传承的根在土里握手了!”界门的小姑娘拍手笑道,银团与沙狐的族群围着土丘打转,仙宗的灵兽影透过光膜跑来,与凡界的兽群在符心处嬉闹,像两界的生灵也在共栖。
念杨望着土丘上流转的光,忽然觉得传承的新芽不是简单的萌发,是两界的根在共栖地里自然相认的信号,是活档案的字在土里长出的绿,把每个时代的等待,都长成了触手可及的暖。那些藏在声纹与密码里的约定,终于在秋阳里扎根,要去赴一场与世代的约,一场属于两界共有的世代。
傍晚,夕阳把共栖地染成金红,杂交苗的果实在光里泛着甜,麦穗的芒刺沾着两界的露,合订本木匣的光与土丘的同心符相融,在天上织出片四色的云。两界的人坐在共栖地旁,分食着新收的共栖麦与杂交果,麦香里混着灵草的清,果香中带着银团杨的蜜,像把整个传承的滋味都嚼在了嘴里。
谷伯的小孙子突然指着仙宗的方向:“琼树的影往共栖地长了!”众人望去,只见光轨上的四色带往仙山的方向延伸,新抽的芽尖上坐着两界的新生儿影——凡界的孩子抓着跨桥麦,仙宗的婴孩握着灵草茎,正顺着光带往共栖地飘来,像要在这片土里扎下属于他们的根。
“是要让新生命也认认这共栖地!”黑风谷的矿工喊道,新首领的枝条轻轻晃动,叶片的“沙沙”声里,藏着两界孩童的笑声与银团、灵兽的欢鸣,在共栖地的上空久久回荡。
念杨翻开合订本,把刚摘下的杂交果核夹进新章,核上的纹一半是麦垄的金,一半是琼树的玉。她提笔写道:“传承的新芽,是两界的根在土里写的诗;共栖地的暖,是世代约定在风中唱的歌。最好的延续不是把故事刻进档案,是让每个新生的芽都带着两界的气,让每片共栖的叶都记着共同的缘,是把每个今天的生长,都过成明天传承的序,让三地的树、仙宗的林,在共栖里长得更亲,让同源的根,在凡土与仙山里扎得更深。”
夜里,共栖地的光在月光里轻轻晃,根须网在土下与仙山深处轻轻搏动,像在给传承的新芽哼着摇篮曲。念杨站在土丘旁,望着光带里飘来的新生儿影,知道这些传承的新芽会继续生长,把两界的共栖地,铺展到矿洞的岩壁上,铺展到银团杨的冠顶,铺展到琼树的枝桠间,铺展到所有等待延续的时光里。
世代的共栖,正在两界的星光里悄悄铺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