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栖地的冬雾裹着魂坛的暖光,命运网的网丝在雾中若隐若现,网下两界新生儿的命格图上,同源魂的线正随着呼吸轻轻搏动。念杨站在魂坛旁,看着谷伯的小孙子用银尖笔蘸着两界合调的墨(凡界的松烟墨混着仙宗的灵草汁),在孩子们的襁褓一角描魂纹——笔尖划过的地方,布面上立刻浮现出淡金色的同心符,符的中心嵌着颗微型的“同源星”,与命运网的光同频闪烁。
“这纹能让同源魂住得稳呢。”少年把描好的襁褓凑近魂坛,符上的星突然发亮,引得坛顶的碎石也跟着闪烁,“你看这光连得多紧,就像把孩子的魂系在了两界的根上,不管走到哪,都能找到回家的路。”他说着往墨碟里加了勺银团杨的花蜜,墨汁立刻泛出四色的光,在另一块襁褓上描出的魂纹里,竟浮现出两界先祖的侧影,像在给新生儿的魂盖上印。
新首领趴在魂坛的基座旁,胸口的银团杨枝条往孩子们的方向弯了弯,叶片上的雾珠滚落,在地上晕开个小小的魂纹环,环的边缘往两界的方向延伸,与命运网的魂线连成螺旋状的链。沙狐头领则叼来块刻满岁月密码的星引石,压在墨碟下,石上的光透过雾层往墨里渗,引得墨汁在碟中轻轻旋转,像在搅动两界的岁月流。
上午,两界的“守魂人”(凡界的族老与仙宗的长老影)聚在魂坛前,开始为新生儿行“同源礼”。族老用星引石梳蘸着两界合土,轻轻拂过凡界孩子的眉心,眉心间立刻浮现出淡青色的三地标记;仙宗的长老影则用琼玉簪沾着灵草露,点在仙宗婴孩的额间,额上开出朵小小的琼花纹。
“这礼是给魂盖印呢。”谷伯看着孩子们眉心间的光,拐杖尖在魂坛的“同源共魂”四字上敲了敲,坛壁的纸页突然飞出片光,落在每个孩子的襁褓上,化作块半青半玉的玉牌,牌上刻着孩子的名与对应的魂线密码,“有这印,魂就不会迷路,不管是在凡土打滚,还是在仙山修行,都记着自己的根在哪。”
念杨帮着把玉牌系在孩子们的颈间,玉牌刚接触肌肤,便传来阵温润的暖,像有股细流顺着血脉往心脏涌去。她忽然明白,同源魂的印记不是简单的符号,是两界先祖在后代生命里打下的绳结,是岁月的手在新生的骨血里系下的牵挂,把那些藏在时光深处的约定,都刻成了抹不去的亲。
秦禾爹带着胡杨屯的人往魂坛周围的土中埋“忆魂种”——用两界先祖的遗物烧成的灰与共生树的籽混合而成,灰里的星引石屑在土中泛着微光,像给同源魂的生长铺了层暖垫。“这土得让魂能记起往事,”他用铁锹拍实土层,“要让孩子们长大懂事时,能在梦里听见老祖宗的话,看见两界共生的景,就像咱们现在守着共栖地一样,把缘续下去。”
孩子们跟在后面,把自己做的“忆魂符”挂在魂坛的栏杆上,符是用两界的老物件做的:凡界的孩子用先祖的麦秆编出星图,里面裹着仙宗先祖的灵草干;仙宗的小弟子影则用先祖的琼木片雕出同心符,缠着凡界先祖的同源毯线。符在雾中碰撞,发出的声既像凡界的“唤魂谣”,又似仙宗的“忆魂咒”,两咒相融的地方,雾里冒出淡金色的魂影,在孩子们的襁褓旁轻轻盘旋。
午后,雾散了,阳光透过命运网照在魂坛上,坛顶的碎石与凡界同源碑的影在光里重叠,两界新生儿的玉牌突然同时发亮,牌上的密码纹与魂坛的刻字、命运网的网丝连成完整的链。活档案木匣自动飞出纸页,在链的上空拼出“岁月章”的新卷,纸页上的字会随着玉牌的光闪烁,像在实时记录同源魂的生长。
“是岁月在给魂写传记呢!”孩子们欢呼着围上去,先生赶紧翻开合订本,把这一幕画在“岁月章”的开篇,笔尖沾着两界的墨,画出的线条带着魂纹的波动,像给印记的景留了份活的见证。画到孩子们的玉牌时,仙宗的文仙影也透过光膜伸出手,与先生共握一支笔,在每个玉牌的影旁题下“同源一脉”四字。
李药婆的后人与仙宗的药仙一起,往魂坛的基座撒了把“养魂散”,是用两界能安神定魂的草木根混合制成的:“这坛得护着同源魂慢慢长,”老人看着散粒渗进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