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石门在身后轰然闭合,将地底那令人窒息的黑暗与恐怖彻底隔绝。
众人瘫坐在冰冷的岩石上,如同离水的鱼般大口喘息,劫后余生的虚脱感与失去同伴的沉痛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山谷中弥漫。灰毛僵硬的躯体被轻轻放在一旁,石足跪坐在旁,这个沉默寡言的汉子肩膀微微耸动。
雷长老小腿上的伤口血肉模糊,暗紫色的血迹浸透了临时包扎的皮条,他脸色苍白,却紧咬着牙关,一声不吭。
阳光透过氤氲的水汽,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却驱不散众人心头的寒意。
“必须……立刻回去。”程然强撑着站起来,感觉脑海中的空洞感如同漩涡,不断吞噬着他的精力,视线边缘带着模糊的重影。他深知,他们带回来的不仅仅是伤亡的消息,更是足以颠覆所有人认知的秘密。
孟婷仔细检查了雷长老的伤口,用清水和仅剩的草药重新处理,忧心忡忡地对程然低语:“伤口有毒,和之前那窥视者的血气味类似,但更猛烈。我的草药只能暂时压制。”
程然心中一沉,点了点头。他看向岩爪和鹰眼:“轮流背着灰毛,我们轮流搀扶雷长老,用最快的速度赶回部落。”
归途变得格外漫长而艰难。来时探索的小心翼翼被逃命的急迫取代,来时未曾留意的小小坎坷此刻都显得如同天堑。每个人都透支着体力,精神更是紧绷到了极点,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起一阵心悸,仿佛那些鬼魅般的“沉默者”会随时从林间阴影中扑出。
当金瞳部落那熟悉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时,所有人都几乎虚脱。哨塔上的猎人远远看到了他们狼狈的身影和背负的同伴遗体,凄厉的警报鼓声再次响起,打破了山谷短暂的宁静。
村落瞬间沸腾。族人从四面八方涌来,看到伤亡的队伍,看到雷长老重伤,看到灰毛冰冷的身体,惊呼声、哭泣声、愤怒的质问声顿时响成一片。悲伤与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大长老、萨姆、伊姆等核心长老迅速赶到广场。看到眼前景象,大长老握着权杖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萨姆长老立刻上前查看雷的伤势,脸色凝重。伊姆长老则指挥着妇女们将灰毛的遗体小心抬走,准备葬礼。
“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大长老的声音依旧沉稳,但金色的瞳孔中翻涌着压抑的怒火与震惊。
程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忽略脑海中不断传来的眩晕感。他示意孟婷拿出那两块至关重要的、曾引发爆炸的晶板,然后将地底空间的所见所闻,巨兽骨架、奇异壁画、金属守卫、悬浮星图,以及那场远古战争的残缺影像,尽可能清晰、简明地叙述出来。他略去了关于地球和星际航行的猜测,只强调那是一场发生在远古、规模浩大、涉及未知文明与恐怖力量的战争,而“沉默者”极有可能是那场战争中入侵者的后代或仆从。
随着他的讲述,广场上的嘈杂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被这匪夷所思、远超想象的信息震撼得目瞪口呆。远古的战争?金属的巨兽?未知的文明?这一切听起来如同最荒诞的梦境,然而程然手中那奇异的晶板,雷长老身上那诡异的伤口,以及灰毛的牺牲,都在无声地佐证着这一切的真实性。
“……那场战争的遗迹就在我们脚下,而那些‘沉默者’,他们从未放弃,他们一直在寻找,在清除。”程然的声音因疲惫而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不是在与一个普通的敌对部落争斗,我们是在与一场延续了无数岁月的战争的余烬抗争。”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广场。族人们脸上的悲伤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面对未知巨物时的恐惧与茫然所取代。
“所以……我们面对的,是……神灵的敌人吗?”一个年轻的猎人声音颤抖地问道。
“不。”程然斩钉截铁地否定,他举起手中的青铜短剑,剑身在阳光下反射出坚定光芒,“我们面对的,是敌人。无论他们来自何方,拥有怎样的力量,当他们威胁到我们的家园,伤害我们的亲人,他们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