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必须战斗、必须战胜的敌人!那远古的战争或许宏大,但我们脚下的土地,我们身边的人,才是我们此刻必须守护的现实!”
他的话语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激起了波澜。恐惧依旧存在,但一种被逼到绝境后迸发出的血性与不屈,开始在族人眼中点燃。
大长老缓缓站起身,权杖顿地,发出沉闷的声响,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深邃的金色瞳孔扫过程然,扫过每一个族人的脸。
“程然带回了真相,也带回了警告。”大长老的声音如同古老的山岩,沉稳而有力,“敌人比我们想象的更可怕,但我们的先祖,也曾与巨兽搏斗,与天灾抗争,在这片土地上生存了下来!如今,我们继承了他们的血脉,也继承了他们的勇气!”
他指向正在被抬走的灰毛的遗体,声音陡然拔高:“灰毛的血不会白流!雷的伤不会白受!‘沉默者’想要毁灭我们,我们就让他们知道,金瞳部落的骨头,和他们那些冰冷的金属一样硬!”
“战斗!战斗!战斗!”不知是谁先喊出了声,随即,越来越多的族人举起手中的武器,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悲伤与恐惧在这一刻化作了同仇敌忾的熊熊战意。
程然看着眼前群情激愤的景象,心中稍安。但他知道,光有士气远远不够。他转向大长老和萨姆长老:“长老,这些晶板蕴含着我们无法理解的力量,萨姆长老,请您务必想办法研究它。还有,我们必须加快铜器的制作,改良武器,加固所有防御。敌人,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大长老重重颔首:“从今日起,部落进入最高战备!所有资源优先供应武器打造和防御建设!萨姆,你全力研究此物!伊姆,带领所有妇女,准备足够的药物和食物!雷……”他看向因失血和毒素而虚弱不堪的雷长老,“你好好养伤,部落还需要你的勇武。”
命令一道道下达,整个部落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开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和决心运转起来。悲伤被压在心底,化为了锻造炉中更炽热的火焰,化为了打磨武器时更专注的眼神。
程然和孟婷回到自己的土屋,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程然刚坐下,一阵剧烈的眩晕便袭击了他,他扶住墙壁,才没有倒下。
“你的脸色很不好。”孟婷担忧地扶住他,“那种能力……又用了?”
程然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声音虚弱:“没有主动用,但在地底,靠近那巨兽骨架和启动法阵时,消耗很大。而且……”他指了指自己的头,“感觉……更空了。”
孟婷紧紧握住他的手,感受着他掌心不正常的冰凉。“我们会找到办法的,一定。”她的目光落在窗外忙碌的族人身上,语气坚定,“现在,我们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情。”
程然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到岩爪和几个年轻猎人正在比划着新的铜矛招式,看到萨姆长老已经召集了几位老工匠,围着那两块晶板低声讨论,看到伊姆长老正带着妇女们晾晒着堆积如山的草药。
仇恨的种子已经埋下,战争的阴云愈发浓重。但在这危机四伏的史前世界,文明的微光,将在抗争与守护中,迸发出更加顽强的生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