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齿虎的惊现,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盘古部落初定的秩序中漾开层层涟漪。虽然那斑斓的身影最终隐没于山林,但它冰冷的注视和低沉的咆哮,却深深烙印在目睹者的心中,提醒着所有人,这片看似逐渐驯服的土地,依旧危机四伏。
程然的腿伤不允许他进行长途跋涉,但部落的安全不容有失。他将阿莱和鹰眼召至石碑前,面前摊开着用木炭简单勾勒的地形图。
“丘陵地带必须摸清。”程然的手指点在代表东部丘陵的区域,那里林木茂密,地形复杂,“剑齿虎不会无故出现在边缘,要么是它的领地延伸至此,要么……是更深处有什么东西驱赶了它,或者吸引了它。我们需要知道里面的具体情况,评估威胁等级,找到可能的安全路径,或者……潜在的资源。”
阿莱面色凝重:“元首,您的意思是,主动进去侦查?”
“不是大规模进入,是精锐小队,轻装简行,以探查为主,避免战斗。”程然的目光扫过阿莱和鹰眼,“阿莱,你挑选三名最机警、最熟悉山林、身手最好的猎手。鹰眼,你负责带队。记住,你们的任务是眼睛和耳朵,不是刀剑。记录下所有不寻常的痕迹——动物的粪便、足迹、啃噬痕迹、异常的声响、特殊的植物分布。尤其是……是否有黑齿部落活动的迹象,与那片兽皮碎片关联起来。”
“明白!”鹰眼郑重点头,他本就以追踪和潜行见长,此任务正合其用。
“带上这个。”程然将几个用厚实兽皮包裹的小包推过去,“里面是孟婷准备的驱虫药粉和几种常见毒草的解毒剂,还有强效的止血草叶。遇到危险,保命第一,立刻撤回。”
当日下午,由鹰眼带领的四名精锐猎手,如同融入林间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东部丘陵的密林之中。整个部落的气氛也随之变得更加警惕,巡逻的队伍增加了频次,了望塔上的目光更加锐利。
程然则与孟婷、岩爪一起,将工作重心放在内部建设和防御加固上。孟婷背部的伤口愈合良好,已能进行一些轻度的指导和辨识工作。她在村落边缘相对安全的地带,开辟了一小片“示范田圃”,亲自向负责耕作的妇女和老人演示如何堆肥,如何辨认和移栽“肥地藓”与“紫云英”。
“看,这种肥地藓,喜欢阴湿,通常长在石头背面或者腐烂的树根旁。采集的时候,要连蹲在地上,小心地用骨片撬起一片墨绿色的苔藓,她的动作轻柔而专注,阳光洒在她略显单薄却挺直的脊背上。
程然在不远处,指导着岩爪和另一批人加固村落西侧的栅栏。他让人在栅栏外侧挖出一条浅沟,沟底插满削尖的、用火烤硬化过的竹签,上面覆盖着轻薄的树枝和落叶,做成简易的陷阱带。
“沟不能太深,但要足够宽,让大型野兽掉下去无法轻易跃出。竹签要斜向上,增加杀伤力。覆盖物要看起来自然,不能太刻意。”程然一边解释,一边亲自示范如何布置伪装。他的腿伤让他无法亲力亲为,但他的指挥和示范依旧精准有效。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在溪边取水的少年气喘吁吁地跑来,脸上带着惊惶:“元……元首!不好了!溪水……溪水那边有……有好多怪虫!咬人很疼!阿草姐姐被咬了,腿肿得好大!”
程然和孟婷对视一眼,立刻起身赶往溪边。只见靠近下游挖掘淤泥的区域,几名族人正惊慌地退后,地上躺着一名年轻女子,正是负责挖掘淤泥的队伍成员之一。她的小腿上附着着几只拇指粗细、形如水蛭却通体暗红、头部有着狰狞口器的怪虫,伤口处已经红肿发黑,女子疼得满头大汗,几乎晕厥。
“是‘血吸蜮’!”孟婷脸色一变,“它们喜欢藏在静水泥沼的淤泥里,口器有麻痹毒素和抗凝血物质,被咬后伤口不易愈合,会持续流血肿痛!”
她立刻上前,对扶着伤者的族人说:“别硬扯!它们的口器有倒钩,强行拉扯会让口器断在肉里,更麻烦!”她转头对程然急道:“需要火!还有浓盐水!”
程然立刻下令:“快!生一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