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火!岩爪,去取我们储存的盐,溶一碗浓盐水来!”
很快,一小堆篝火燃起,岩爪也端来了一碗浑浊却浓度极高的盐水。孟婷接过一根细小的、烧红的树枝,对伤者温声道:“忍一下,很快就好。”
她小心翼翼地将烧红的树枝尖端,快速而精准地烫向血吸蜮裸露在外的身体部位。
“嗤……”一阵轻微的灼烧声和焦糊味传来,那暗红色的怪虫身体剧烈抽搐一下,吸附的口器瞬间松开,掉落在地。孟婷如法炮制,迅速将另外几只也烫落。然后,她立刻用浓盐水清洗伤口,盐水刺激得伤者一阵哆嗦,但伤口的流血明显减缓。
“用这个捣碎的止血消炎草药敷上,包扎好。”孟婷将准备好的草药递给旁边的妇人,仔细叮嘱,“接下来几天伤口不能沾水,注意观察,如果红肿继续扩大或者发烧,立刻来找我。”
处理完这起意外,程然看着那片淤泥区,眉头紧锁。“挖掘淤泥的工作暂停。必须先解决这些血吸蜮。”他看向孟婷,“有办法驱赶或者消灭它们吗?”
孟婷思索片刻,指向溪流上游一片生长着紫色茎秆、散发着类似薄荷气味的植物丛:“那种‘驱蜮草’的气味,血吸蜮很厌恶。我们可以大量采集这种草,捣碎后投入淤泥区,或者用它的汁液涂抹在腿部,应该能有效驱赶。另外,可以在挖掘区上游用石块和泥土筑一道临时矮坝,引入更多活水,流动的水域不适合血吸蜮栖息。”
程然立刻采纳了她的建议,安排人手去采集驱蜮草,并让岩爪带人修筑临时水坝。孟婷的知识再次在关键时刻发挥了作用,避免了更大的伤亡,也解决了生产中的难题。
夕阳西下,外出侦查的鹰眼小队终于返回。四人身上都带着些许刮擦和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他们带回了重要的信息。
“元首,丘陵内部比我们想象的复杂。”鹰眼接过族人递来的水囊,猛灌了几口,开始汇报,“我们发现了剑齿虎的固定活动痕迹,包括一处位于山岩下的巢穴,里面有幼崽的气味。这意味着它短期内不会离开这片区域,攻击性会很强。”
他顿了顿,脸色变得更加严肃:“更重要的是,我们在一条干涸的溪谷里,发现了这个。”他摊开手掌,掌心是几片更加新鲜的、同样染着暗红色的兽皮碎片,以及半截断裂的、用黑色石头打磨的箭镞。
“还有人为掩盖的营地痕迹,虽然他们很小心,但还是留下了火星和食物残渣。人数不多,估计在五到八人之间。从方向和痕迹的新旧判断,他们似乎……在向着我们村落的方向,缓慢移动。”
空气瞬间凝固。
黑齿残部,果然就在附近,而且正在暗中窥伺,如同潜伏在草丛中的毒蛇。
程然接过那箭镞,冰冷的触感仿佛带着森然的恶意。他抬头望向东部那片在暮色中显得愈发幽深神秘的丘陵,目光锐利如刀。
剑齿虎的威胁近在眼前,黑齿残部的阴影悄然逼近。内外的压力如同逐渐收紧的绞索。但他看着身旁虽然疲惫却眼神坚定的孟婷,看着周围因为共同目标而凝聚在一起的族人,心中那份守护的信念愈发坚不可摧。
“知道了。”程然的声音沉稳,听不出丝毫慌乱,“先让大家吃饭休息。今晚,所有核心成员,石碑旁议事。”
夜色笼罩下来,篝火跳跃,映照着人们凝重而坚毅的面庞。挑战接踵而至,但盘古部落的众人,在程然的带领下,在彼此的扶持下,已然做好了迎击一切风浪的准备。危机之中,情谊与信任,正如同那沃土中挣扎向上的新芽,愈发茁壮坚韧。
